“好,圆圆。”
“等你过生日咱们出去玩一天,不在家住。”
邱行光笑起来,终于恢复平日大大咧咧又爱闹的性子,他伸出手揉余嘉圆屁股,甜蜜蜜拉着长音:“好——”
余嘉圆找到了合适工作,他觉得合适,离邱行光上班的地方不远、交际简单、工资不低、也不用抛头露面。
余嘉圆约好上班的地方就在邱行光做日结工的房地产二期工程小区边的理疗馆,说是理疗馆,其实就是普通的按摩店,里面没几个师傅有行医资格证,胜在十足价廉,客源还算稳定,主要是加上最近工地开工,更忽然多了不少工人下工后过来洗脚放松,一时间人手不足,这才贴出急聘海报来。余嘉圆路过时便注意到了,提前半个小时从家里出来,在接邱行光之前顺路看看。
老板是个视障人士,他只是半盲,视线雾蒙蒙的一片中隐约看到余嘉圆的身型,他就知道这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生活上但凡有点办法也不会来按摩店打工,太苦太累,也太不体面。
老板没问他太多,只让他直接来做一套肩颈按摩看看手法。
余嘉圆做的比老板想象中好,力道够、穴位找的也准,于是老板很快给出了余嘉圆薪资范围,底薪八百块,另外只要是他接待的客人,所有消费余嘉圆都可以拿百分之五十的提成,用心干的话一个月怎么也能拿四五千块。
余嘉圆正憧憬着能存下多少钱,将来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忽地听老板问:“对了,你成年了吗?”
余嘉圆假身份证上的年纪是满十八岁了的,于是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出声:“十八岁了。”
“身份证留一下,入职后办健康证。”
余嘉圆磕巴:“丢,丢了……”
老板利落地边收拾理疗床边说:“离家出走?”
余嘉圆怔了怔,顺手帮了一下,他用了很短时间,把半真半假的话说到娴熟:“我爸赌博家暴,我带着我妈跑出来的……如果您嫌麻烦的话,就算了。”
老板坐下来,明显想了半天,良久后他终于出声:“算了。”
余嘉圆很失落,低着头轻轻应了声“打扰了”,接着转身便要离开。
“我说身份证算了。”老板偏过头,道:“但是你要多干点活,现在足疗的活多,你先给客人洗脚。顺便学着足底按摩,能接受吗?”
余嘉圆没想太久,连忙点头。
第二天余嘉圆就可以和邱行光一起出门,一起上班赚钱了,晚上余嘉圆很兴奋地跟邱行光说起这件事情,没想到邱行光在了解清楚余嘉圆的工作细节后表现出了非常激烈的抗拒态度。
“很安全的呀,老板不要我身份证。”
“赚的钱也不少,咱们存起来,之后用。”
“而且也不累,老板先让我洗几天脚。”
……
邱行光越听越觉得太阳穴里某根神经跳得厉害,他倒不是当真觉得这工作多上不了台面,只是他把余嘉圆当成了实打实的老婆,碍于一些刻板印象流传太深刻,谁家老婆在外面给人洗脚可是招太多难听闲话的,而且顾客都是大男人多,万一刁难余嘉圆怎么办,万一轻薄余嘉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