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圆连连点头:“我会改的。”
“你改什么?我听听。”
余嘉圆不敢出声。
“六个小时,白想了是吗?”
余嘉圆嘴唇咬裂了,有血丝渗出来,他细数自己的“罪行”,声音闷闷:“我不该跑出去,不该勾引别人不清不楚,不该让赵总,和小方担心……”
赵安乾短促地笑了一声,不轻不重扇了余嘉圆一耳光:“你这春秋笔法、避重就轻的态度可不老实啊。”
余嘉圆被打了也没躲,不记仇的小动物一样趴在赵安乾膝盖上,软声道:“我不敢的,我跑出去也只是冲动多,您相信我,就原谅我这一次。”
赵安乾把后背完全靠在沙发上,他说:“你确定,也打定了主意用这些东西敷衍我了?”
余嘉圆嘴很硬:“真的没有别的了。”
“好,很好,很有骨气。”赵安乾开口,叫自从余嘉圆从洗手间出来就开始石化的谢小方:“小方,去我的书房,把桌面上东西都拿过来。”
赵安乾书桌收拾的向来干净,一马平川的,连个台灯都没有,现在能出现在上面的,无疑全是余嘉圆的罪证。
谢小方过去了。
赵安乾懒懒垂着眸子看余嘉圆,摇头道:“你没机会了。”
“你跟邱行光早在北京就出去约会,刷谢小方的卡补贴他,卖我的表,你真当我不知道啊?”
余嘉圆跌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这是余嘉圆经历过最漫长的一天,悠远如墨的夜色窥不见尾。
这天似乎永远都不会亮了。
谢小方再次跟赵安乾坐在同一排,面前茶几上厚厚一沓银行流水和按照时间排序打出来的监控录像截图,一只光彩夺目的满钻手表、一块已经融了的小巧金块。
谢小方一样样把这些东西看完,他出奇的保持着安静,脸上晦暗,明明灭灭中竟也似赵安乾般看不真切了。
谢小方的愤怒中夹杂了寒光闪闪的尖锐刺痛,悲哀、心寒,他自觉对余嘉圆很好,是那种自己对任何人都没有的好,他给余嘉圆自己的生肖卡,在余嘉圆闹脾气的时候主动低头道歉,他甚至去讨好余嘉圆的母亲,一个低俗的毫无文化毫无背景的农村妇女。
但余嘉圆,余嘉圆把他的面子当鞋垫子一样踩,哦,不光是自己,还有赵安乾,赵安乾的“赃物”,私下里哄孩子的贵重东西,被余嘉圆一点磕巴都不打的转手在全国联网的奢侈品回收店卖了。
谢小方止不住想,余嘉圆这个小笨蛋,他忽悠忽悠自己也就算了,他怎么敢在这种敏感问题上招惹赵安乾的啊,赵安乾不掐死他已经算很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