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乾快步走过去,终于看到很小一团人影。
余嘉圆缩在床头柜夹角里,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安全感,他把自己大半都用床帘遮住了。
赵安乾俯下身抱他,跟他说:“我回来了,没事了。”
余嘉圆只犹豫了几秒钟,而后缓缓伸出手环住了赵安乾脖子,他把脸完完全全埋进赵安乾胸口里,声音恍惚如梦呓:“好可怕,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好可怕……”
赵安乾把他打横抱起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很清楚,自己对余嘉圆绝对算不上多温柔和善,余嘉圆怕他恨他再正常不过,余嘉圆或许为了能过好一点笨拙地谄媚讨好他,也或许疏离冷淡只得过且过,但赵安乾确实根本没想过,余嘉圆会在某个深夜,打电话向他求助,“你什么时候回来”在大多数情况下太像“我想你”。
于是赵安乾就回来了。
余嘉圆没有抱怨他或许迟到了一点,余嘉圆还是在他伸出手的时候乖乖投进他怀里。
赵安乾头一次感受到了种无法形容的存在感,他被真切的需要着,无关身份地位,无论他做好做坏,总有人等他回家。
赵安乾给余嘉圆用小毯子裹了走出卧室,谢小方站在门口,眼珠子通红。
谢小方又在问:“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赵安乾淡淡道,“你爸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你表现怎么样,你应该也不想他知道你对自己同学搞出的这些破事吧?”
“你做的事就比我高贵了吗?你不怕……”
“至少你比我怕,单你这个人,你凭什么跟我玩?”赵安乾打断他,神色漠然,“我没有吃独食的打算,但我肯定也不会放任你把人弄坏。”
谢小方攥紧拳,眼睁睁看着赵安乾抱余嘉圆回了他房间。
赵安乾直接带余嘉圆去浴室,出乎意料的是,余嘉圆身上没见什么伤,斑驳的痕迹大多是吻痕,别的就是隐私部位红肿的厉害点,但也不到破皮流血的程度。
赵安乾有点疑惑,问他:“谢小方怎么欺负你了?”
余嘉圆坐在一池子热水里仍止不住冷颤,他声音很哑:“他看到我给你打电话,问我说了什么,我不想跟他说,他就很生气,让我干脆什么都不要说,然后他就捂我的嘴,用枕头闷在我脸上……”
难怪他怕成这样,赵安乾都有些后怕,窒息类的玩法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搞出人命来,谢小方那样没轻没重的,万幸没出大事。
赵安乾把洗发露打出泡沫来给余嘉圆搓洗头发,余嘉圆呆呆的,眼睛进了泡沫也不知道躲,像是还沉浸在极端的恐惧里。
“我会说说他的,以后不这样对你了。”赵安乾用拇指揩干净余嘉圆眼角被泡沫杀出来的泪水。
余嘉圆手指动了动,他慢慢抬起头看赵安乾,用很小心的商量口吻道:“那,那你能再说他点别的吗?”
“什么?”
“他买了好多很奇怪的东西,用在身上太难受了,有几样还会放电,我喘不过气来,心脏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