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圆没跟他顶嘴,一是觉得实在没必要,其次就是,余嘉圆怕赵安乾走了之后谢小方又要找事。
谢小方还想继续说什么,电话忽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接起来。
“爸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谢小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语气也随着委屈起来。
“我没有不好好上课,我就是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好难受,你不多给我点钱就算了,怎么还骂我……赵安乾给你告状你就信,你为什么不信我?……我不要回家,我好好上课还不行……我知道了,我这个学期好好学习,不挂科了……知道了!知道表现不好就没钱花就要出国!”
谢小方挂断电话,旋即拧过头冲赵安乾喊:“你无不无聊啊!我都成年了,你还搞告家长那套?”
没错,赵安乾刚才在浴室外就是给谢清锋打的电话。
赵安乾大大方方承认了:“谢小方,我警告你,要是余嘉圆再给我告你的状,哪怕就一次,我就要跟你爸见面聊聊是送你去英国好还是美国好了。”
余嘉圆手指顿了顿,忍不住从碗里抬眼瞄赵安乾。
谢小方把筷子重重一撂,他不服气:“他要是想找事说我,我做什么他都能说,赵安乾,你怎么拉偏架拉那么明显!”
赵安乾不耐烦道:“我又不是傻子,我会自己看,我让你心里有点数,别成天没轻没重。”
谢小方仍是满脸不忿,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对余嘉圆如何,他这样觉得,就直接越过赵安乾去问余嘉圆:“我怎么对你了?我打过你还是饿过你?你跟赵安乾说什么?说我草你?他妈的哪个男人在床上不用劲的?”
余嘉圆手里的碗放下了,他深深低着头,一句话不反驳。
余嘉圆这幅受气包的小可怜样子让赵安乾潜意识里的大男子主义在明面露头,保护欲在短短的一瞬间发出萌芽而后瞬间猛涨,他竟然跟谢小方在唇舌上的事掰扯计较起来:“上床归上床,你掐他捂他做什么?你用什么玩具?”
谢小方嘴唇动了动,他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赵安乾直接打断他:“别在这里强词夺理,你要是我儿子,我早抽你了,给你惯的。”
谢小方恨得牙痒痒,饭彻底没心情吃了,他憋着气转身回自己房间收拾早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全的专业书。
余嘉圆看着卧室门关上,才对赵安乾轻声说:“谢谢你。”
赵安乾不置可否,只道:“这回你好好在家待着吧,等我回来。”
余嘉圆稍稍犹豫,继续开口:“我能,也去上课吗?”
“不能。”赵安乾说,“这回知道想上学了?”
余嘉圆怕他接下来马上要翻旧帐,连忙道:“不去,先不去。”
赵安乾也懒得跟他计较了,难得说了点亮话:“等我忙完,你好好表现,等我什么时候舒心了,你什么时候出门。”
余嘉圆很快地应。
此刻谢小方正憋着气满脸阴暗地往自己louisvuitton的小双肩背包里塞书,如果不看他具体在做什么,他现在这样子很像有点神经质的扎仇人小人的深闺怨妇,边戳还要边咬牙切齿地叨叨——赵安乾倒霉,赵安乾去死,赵安乾去死,赵安乾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