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医生忙,没多看他:“你是疤痕体质吗?”
谢小方从小娇到大,竟然没受过漏风破皮的外伤,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自己抹点药,不过头发里留痕迹也看不太清楚,你一个男的,别那么在意。”
谢小方皱皱鼻子,扣上帽子扭头走了,但临走出医院大门时他顿住脚,给认识的人打了个电话过去,谢小方想买点东西。
回到宿舍,迎接谢小方的是空无一人的寂静,余嘉圆即使没课也不愿意在宿舍多跟谢小方相处一秒钟,谢小方神色郁郁地看着余嘉圆桌子上掉漆斑驳的水杯,这可是余嘉圆逼他的。
谢小方从医院塑料袋里拆出一盒药,他撕了几页纸把两粒药片裹起来用瓶底子碾到粉碎,谢小方动作非常流畅自然,想是早就从脑海里演习过好多次了。
谢小方拧开余嘉圆的水杯,把稀碎的药粉全倒进去,他犹怕药效不够似的,还把纸口在杯沿上用力磕了磕,生怕遗漏了一点。
药倒完了,谢小方开始想怎么给余嘉圆喝,肯定不能自己给,他现在心知肚明余嘉圆防他跟防贼没什么区别,要是谢小方笑意盈盈给他端一杯茶过来,余嘉圆估计当场就要把水倒了重新仔仔细细刷杯子。
谢小方很快想到趁手的李梓骁,贪财怕事的人最好掌握。
谢小方一个电话把他召回来。
余嘉圆在图书馆待到入夜才回到寝室,高度专注的学习是很耗费精力体力的,余嘉圆这段时间气血不足,更是容易觉得疲惫。
余嘉圆放下书包后便拿上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他花了很短的时间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正好碰到刚打水回来的李梓骁,余嘉圆低着头等他过去,不想李梓骁看他两眼,竟然开口搭话。
“水房没水了,最后一点热水在我这里,给你倒点儿?”
余嘉圆愣了下,说:“没事,我喝冷的也没关系。”
“没事儿,我暖壶大,给你倒一杯没关系。”
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余嘉圆只能跟他道谢,然后探身去拿自己桌子上的保温杯。
李梓骁非常自然地越过他拿到那个杯子。
“我去我那儿给你倒,你先擦头发吧。”李梓骁边走边说:“我新买的甜杏仁粉也给你来点儿,无糖,但是甜滋滋的,对身体好。”
余嘉圆觉得李梓骁未免热络的有点奇怪。
可李梓骁紧接着就说:“好喝的话你买点?我最近兼职做代理,不贵的,五百块钱两大箱,你可以照顾下我生意。”
果然是有前提,余嘉圆虽说现在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但到底心里的异样少了很多。
李梓骁的杏仁粉不如他宣传中那么好喝,是甜,但掩盖不住底下一股很奇怪的墙皮味和苦味,余嘉圆喝了两口就有点反胃恶心,他故意喝的很慢,打算最后悄悄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