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圆不想哭,可他真的忍不住,他到现在都觉得,即使身体再辛苦,他长大后最快乐的日子就是跟邱行光和妈妈在山西的时候,他们一起出门,各自上班,一起回家,偶尔在路边小摊打打牙祭,余嘉圆喜欢抱邱行光睡觉,特别有安全感,晚上都不会做梦。
还有点点,软乎乎毛茸茸的可以抱在手上玩。
余嘉圆为了问,只能先回答,他哽咽道:“我好,妈有了新工作,我上了更好的学校,谢小方要看我脸色,赵安乾,赵安乾也不会再对我动手了。”
“所以你呢?不要骗我好吗?你不上学了吗?赵安乾明明说都解决了……”
“别急,是解决了,不上学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意思,没前途,以后继承家业了。“
余嘉圆不相信,他之前只是害怕想,但他一旦面临无法逃避的境地,他其实很聪明。
“行光哥,你能,你能走几步给我看看吗?”
余嘉圆的眼泪在地上下起一场潮湿的雨,邱行光逃不过,湿了整颗心。
“没关系。”
余嘉圆只摇头,他每一根血管都痛,好恨,之前只是因为自己去恨,多自私,他早该多背负一份邱行光的恨。
赵安乾,他该赎罪。
“酒馆只是赚点零花钱,不要担心我,我不该见你的圆圆,我很害怕。”
邱行光怕的东西不言而喻,当初他亲眼看到余嘉圆受到如何的折辱,不敢过多回忆的何止余嘉圆一个。
“圆圆,快点回去吧,不要让谢小方知道,我也要继续工作了。”
余嘉圆看着邱行光的眼睛,轻声却坚定:“行光哥,要等我。”
余嘉圆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既然邱行光不想给他看到腿上的缺陷,那余嘉圆就不看,余嘉圆从未如此坚定,坚定分别是为了更清清白白再次遇见。
“圆圆!”
“不要做傻事圆圆!”
“我其实没有很记挂你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余嘉圆没有回头。
他再次回到餐厅,谢小方拄着拐在旋转门后,眼神晦暗不明。
余嘉圆很累,懒得找任何借口,编任何谎话。
只是余嘉圆真的没想到,谢小方用手里蹂躏的皱巴巴的纸巾给余嘉圆一点点擦干净了泪痕。
谢小方说:“我不会跟赵安乾说的。”
余嘉圆诧异归诧异,但也不愿意领这份情,说得好像谢小方不是施害者似的。
“你随便吧,还吃吗?不吃我就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