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动接收到的信息里,余嘉圆有所意识到生病的是赵安乾儿子。
是小病,因为赵安乾过来的时候常规检查全部做完,医生在赵安乾进特护病房时还顺便提了一嘴,问赵安乾要不要给带来的小孩儿一起做个检查,就是余嘉圆,说他看起来太瘦一点,脸色发着不正常的黄。
赵安乾顺着看余嘉圆,用带着点微弱笑意的语气说:“这不是个孩子了,就不占用儿科的医疗资源了。”
那主任后知后觉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做了简单的消毒,赵安乾在走进房间时微顿下脚步,温声问余嘉圆:“你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外面等?”
余嘉圆的选择题做得很快,面对病房里少一点的人和病房外很多的人,当然选择前者,哪怕房间里存在着一个巨大的余嘉圆的罪证。
孩子在哭,两个保姆使尽浑身解数哄,但孩子这么小还用不了特效药,忍不了难受肯定要哭,除了哭还什么都不会。
该是断断续续哭了很久,嗓子沙哑,声音细弱的像只猫崽子。
“先生……孩子体温一直在三十八度左右,医生不建议用药,只能哄着多喝点水,擦擦身子,我们……”
“嗯,我知道。”赵安乾脱下外套,伸手把孩子从月嫂手里接了过来。
赵安乾把孩子竖着抱起来,看得出很有经验,一手托着孩子屁股,一手扶着孩子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赵安乾很规律地拍着孩子后背,嘴里轻轻哄了几声。
将近四个月的小婴儿有了些抓握的条件反射,垂落下来的手在赵安乾衣摆上攥出湿润的痕迹,他依旧在哭,并没有因为换了人抱而踏实。
“文君有说什么时候来吗?”这个时候还是得亲妈管用。
“许小姐娘家好像有点事情,就是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处理完,所以才不放心孩子身边一直没亲人陪,就麻烦您跑一趟了。”
赵安乾摇摇头,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慢慢溜,他一向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做哄孩子的事时也是。
“好了,好了修文,乖,妈妈很快回来,不哭,不哭……”
还真就不哭了,赵安乾还以为是自己胜过了专业的育婴师,下意识偏头看了眼孩子状态,却见他正和自己身后的余嘉圆大眼瞪小眼。
刚有认人意识的小婴儿,瞳仁又大又亮,小动物似的眼神,两只小动物的眼神交汇,不知道哪里来的缘分,光顾着专注盯余嘉圆都忘了哭,看着看着“呀呀”发出点声音,忽地一笑,笑出点鼻涕泡和口水。
余嘉圆歪着头,同样看的专注,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么小的孩子。
好漂亮的孩子,即使哭的小脸通红眼睛红肿,也能看出五官周正轮廓清楚,但看不出像赵安乾,那应该就是像妈妈吧,妈妈应该是个大美人。
正是想得入神的时候,赵安乾转过身,他冲余嘉圆走过来,接下来竟然直接驾着孩子胳肢窝把他塞给余嘉圆。
余嘉圆大惊。
“帮我抱抱,衣服弄脏了,我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