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圆更紧地蜷了蜷腿儿,把双手揣进胸膛里。
敲击声停下来,手机倒扣在桌上,终于来了。
“余嘉圆,被子里藏不住人,出来。”
赵安乾声音并不大,余嘉圆却像耳朵被鞭炮紧挨着炸了一下,炸了个哆嗦。
“还不动,等我去掀被子?”
余嘉圆哆哆嗦嗦地爬出来,抱着被子隔得远远的看过来,他一头太干燥的发黄的头发乱糟糟滚成了一团,配上惊慌无措的表情,真就像一条在外面惹了祸被主人捉回来的小狗。
赵安乾轻轻“啧”了声,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发作了。
余嘉圆把这种平静当作山雨欲来的前兆,赵安乾越是不直接,他越担心积压下来更大的风暴。
余嘉圆觉得应该争取下宽大处理,于是余嘉圆主动出击。
“赵,赵局,你回来啦,我都,我都想你了……”余嘉圆咽了口口水,说话都带颤音了:“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真是小狗行为,犯了错只会哆哆嗦嗦,然后还要鬼迷日眼地冲主人笑。
赵安乾缓缓站起来,冲余嘉圆一步一步逼近过去。
余嘉圆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一直把背抵到床屏上,退无可退了。
赵安乾也走到了余嘉圆跟前儿。
他伸出手来,余嘉圆猛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袭,甚至没有一记突然的力道把自己薅起来,隔了很久很久,余嘉圆试探性睁开一只眼,而后是另一只。
赵安乾伸出的手平稳,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任何颤动,终于是余嘉圆懵的太久让他失去一点耐心,赵安乾挑挑眉,将两只胳膊更分开一点,是彻底敞开怀抱的姿势了,他说:“不是想我吗?”
余嘉圆试探性地往前爬几步,然后将自己投进了男人怀里。
没有做错,因为下一秒两只胳膊便收紧起来,满满当当将余嘉圆抱了一怀。
“想我,然后呢?”
余嘉圆把自己向上拎了拎,顺其自然地搂住赵安乾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下。
赵安乾受之无愧。
太出乎余嘉圆意料,赵安乾没有问他任何关于一星期前闹出几场急病的细节,更没问余嘉圆把那样好脾气的孙秘书惹毛的原委,赵安乾只是静静地抱了他很久,然后用一种似乎是怜惜的口吻说:“瘦了,我就知道你不能脱开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