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望窗外,余嘉圆意识到这楼层并不高,三楼而已,用几条床单拧成一条粗绳绑着往下爬应该不是很大问题。
涂政觉得余嘉圆的想法还算可行,危险系数不高,怎么也不至于给他摔坏了,但是谢小方表示了强烈反对,他这段时间怕涂政有什么信息故意不给他知道,强行跟涂政住到了一起,涂政跟余嘉圆所有聊天记录他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成日应激个没完,把涂政都折腾到没了脾气,打他又没什么成就感,只能当家里有个妹妹似的忍着。
“怎么可以让他在楼上爬下来?三楼,三楼怎么了?二楼都摔死过人,我不同意,万一出点什么事谁来负责?我不同意,再想别的办法。”
涂政看傻子一样看他:“但凡有别的办法还用你在这放屁?况且现在还轮得到你同不同意?”
谢小方的反对无效,一切按计划进行。
过年了,余嘉圆白天抱着修文站在阳台上向下张望时忽然有了这个概念,小区里的人和车多了很多,匆匆的,都带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超市包装袋也全换成了红。
余嘉圆和修文碰了碰额头,小声教他说话:“过年,过年,开心,开心。”
修文嘿嘿笑:“babababa。”
余嘉圆轻轻叹了口气,亲亲他脸蛋。
约定离开的日子就在今晚,十点钟,正是大多人阖家团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余嘉圆心里有股很奇怪的感觉,毛毛躁躁的像生了团野火,分不清是期待、紧张还是纠结,有点舍不得修文,也对未来感到迷茫,牢笼之外还是牢笼,余嘉圆觉得这或许就是个不自由的世界。
“过年,窗花。”余嘉圆抱着修文坐到客厅,用包装饼干的红纸剪了只活灵活现的小燕子给修文:“窗花。”
修文一双水葡萄似的大眼笑得弯弯,咿呀道:“ai,aibaba……”
余嘉圆的心一下子被攥了把似的,难怪说孩子能拴住妈,他一个不当妈的都受不了,硬生生长出不该有的负罪感来。
年三十那天晚上保姆包了饺子,三个老弱病残早早吃完饭,北京禁燃烟花爆竹许多年,除了客厅里准时放起来但没人看的春晚,这实在不像个团圆夜。
修文还小,正是觉多发育大脑的时候,他迷迷糊糊趴在余嘉圆肩头,口水晶莹剔透的在嘴角曳出长长一条水晶挂坠,保姆用丝绵的小方巾给细细擦干净,小声对余嘉圆说:“我来抱吧,你休息一会儿。”
余嘉圆窥到墙正中的古董表上,犹豫着拍了拍孩子,轻轻回应:“再等一会儿,等孩子睡熟一点。”
阿姨点点头,收拾起家里零碎的活计。
九点整,余嘉圆把孩子小心交给阿姨,说要先去冲个澡。
九点二十,余嘉圆穿着居家服并无异样的在卧室走出来,让已经把修文安置进婴儿房的阿姨别忙了休息一会儿。
九点半,两个人静静看着春晚,余嘉圆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站起身走远几步接起来。
“新年快乐,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