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瑞明旁边的刘威捅了捅一旁的林越说:“去唱一首!”
林越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我又没才艺。”
“你上次在浴室不是唱得挺好吗?”刘威拆台。
“那不一样!”
“怂了就算了。”刘威往后一靠,语气轻飘飘的。
见林越不上钩,刘威又说:“你要是敢上去唱,我替你洗一个月的袜子。”
“一个月的袜子?”
“外加管你一周的早饭。”
叶瑞明不知道刘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索着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
林越咬了咬牙:“你说的。”
“我说的。”刘威笑道。
“等着!”林越“嗖”地站起身来,说:“教官,我给大家唱首歌。”还没等教官回复,林越的喉间便发出了音律。“说再见别说永远,再见不会是永远,说爱我别说承诺,爱我不需要承诺……”
刘威躲在一旁大笑。
“你干嘛捉弄他?”叶瑞明也被逗笑了。
“看好戏!”
林越唱的是谢霆锋的《谢谢你的爱1999》。前一段他站在原地唱,可万万没想到,后一段他竟然走出了列队。
“喂,你干什么去?”刘威小声道,伸手想抓住他,结果抓了一把空气。
叶瑞明和刘威两人瞪大眼睛,眼睛追随他而去。
只见他一手插兜,甩着遮住半张脸的刘海,绕着女生多的几个方阵走了一圈。男生们一下子雀跃起来,纷纷呐喊助威。
走到陈恬面前时,她也没看清他的长相——“洗剪吹”式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手插在裤兜里,踏着匆忙又慌张的步伐,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真是不鸣则已。”叶瑞明苦笑。
“真丢人。”刘威捂着脸说。
在全场起哄下,林越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怎么样?”林越一脸得意。
“甘拜下风,愿赌服输。”林越双手握拳。
军训一天天过去,新生最直观的感受是:宿舍离军训地点太远了。
每天早上步行至少二十分钟,赶时间还得连走带跑。教学楼也在军训地点附近,要是以后上课天天这样赶来赶去,太费时间了。何况这半个月来,他们发现大多数师兄师姐都骑自行车上课,有些条件好的骑摩托车或电动车,后座载着长发飘飘的女生,成了路上的一道风景。
军训结束后的周末,陈恬和室友们一起去附近镇上买了自行车。她挑了一辆宝石蓝的,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陈恬从小就喜欢骑自行车。小学到初中,她都是骑车上学。自行车给她一种自由的感觉。
她小时候性格很“野”,跟淑女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春天爬到开满花的柚子树上给花梳头,能跟毛毛虫说上半天话;夏天去荷塘摘莲蓬,被蚂蟥叮出好几个洞;秋天到山坡上摘野橘子,被刺戳破新棉袄;冬天在干枯的水塘里和男孩们踢足球,踢着踢着就打起架来。过家家她从不做公主,总喜欢在竹林里假装自己是一代侠女。
骑车上学要经过一个很陡的坡。上坡时别人都踩不动,得下来推着走,她总是站起来硬踩上去;下坡从来不捏刹车,风驰电掣般把早起打零工的人甩在身后。邻居老是去她家里告状:“你们家那个女娃子,骑车太快了,危险得很!”
果然有一次,“飞”下坡时车翻人倒,她狠狠摔了一跤,还是脸着地。脸破了,嘴肿了,牙也松了,邻居哥哥励昊把她扶回家。那是她第一次请假不去上学。后来人中处结了厚厚黑黑的一层痂,被发小夏俊杰嘲笑成电视里的“小日本”。
而现在,又能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学校园里,感受阳光雨露洒在身上,陈恬觉得,一切都变得更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