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正看着视频,徐正帆拿来盒饭,她就放下手机吃饭了。谁想得到视频的最后几秒藏着什么?
“那你再去看一看。看完再说。”梅川挂了电话。
陈恬翻出那个视频——就是给她广告策划灵感的那个。她重新点开,这一次,耐心看到了最后。
前面都是广袤的草地,枯黄中点缀着残雪,几群黑颈鹤已飞回筑巢。镜头顺着鹤的脚印往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皮靴。镜头从脚往上扫——
叶瑞明出现在画面里,对着镜头挥手:
“陈恬,你好!”
她愣住了。
他就在若尔盖!和梅川在一起。
手机又响了,梅川的消息弹出来:视频看完了吗?
陈恬:看完了。
梅川:你说你们怎么回事?明明有联系方式,你们是在演什么年度大戏吗?
是啊,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他们明明有微信,有电话,有企鹅——什么都有。可这一年多来,他们就这样礼貌地、客气地,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
陈恬:他怎么也在若尔盖?
梅川:研究黑颈鹤啊,不跟你说了吗?
陈恬:什么时候走?
梅川:还有个把月吧。本来上次黑颈鹤北迁结束,他就打算去找你的。
陈恬:他发过视频?
梅川:就刚你看的那个视频。后面那句话你没看到?
梅川很无语,当初他拍这段视频时,叶瑞明正好在边上,在他的鼓励下,叶瑞明终于开口对陈恬说了那句话,但陈恬居然没将视频看完。
陈恬又点开视频,这次把音量调到最大。最后的最后,叶瑞明说完“陈恬,你好”之后,还有一句话——
“我想你了。”
她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梅川的消息又来了:他还说他给你发过一封邮件,你也没回过。
陈恬:邮件?
梅川:你也没看到?
她打开电脑,进入企鹅邮箱。收件箱翻了几遍,没有。正准备关掉时,余光瞥见一边的漂流瓶图标,显示有几条未读。
她点开漂流瓶。
其中一个瓶子,标注着“表白漂流瓶”。
瓶子打开的动画很慢,慢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当那行字终于浮现时,她的呼吸停滞了——
陈恬,世界是自己的,但我想与你一起分享。
泪水砸在键盘上,字母键泛起水光。
她拿起手机,对梅川发去:等我。这次,换我走向他。
她立刻查看机票,跟总监请了几天年假,简单收拾行李,奔赴若尔盖。
梅川得知陈恬即将到来,开心得要奔去告诉叶瑞明,他正在保护站查看红外相机拍摄的黑颈鹤繁殖画面。
“瑞明兄!”
叶瑞明一回头,看他嘴角上扬、满眼堆笑,问:“怎么了?”
梅川看叶瑞明眉头微蹙,发觉看惯了他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没见过他激动万分、难以自持的时刻,于是把到嘴的话给生生吞了回去,心想:干脆“杀”他个措手不及,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