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泽就嗯:“知道了。”也跟着起身,将母亲送至门外,“这几天北京风大,您多添件衣裳。”
外面细簌几声,渐渐安静了,赵宗泽关了门,进来,到卧室门口:“姝茉。”
沈姝茉拉开一条门缝,露出脸。
“你妈妈走了?”
“走了。”
他垂眼将她从门后拉出来,到沙发上坐下,两盏茶还冒着氤氲的热气,赵宗泽的母亲并未坐很久。沈姝茉看着那碧绿的茶水,忽然有些心虚。
她怎么那么坏,把赵宗泽的母亲想成恶毒婆婆,结果人家通情达理。
她就小声:“你妈妈脾气不坏啊。”
赵宗泽却并未笑,只微微一嗯,嗓音有些哑,似乎很疲惫:“你不怕她就好。”
他抚了抚她脑后软发,似乎远远地回忆起什么事情,眼底浮现出波纹:“我还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没什么。”
沈姝茉抬头看他,觉得他肯定不是要说什么好话,指不定是说他妈妈怎样凶或者坏呢,她就不要听,把脸埋进他胸膛。
“那我明天要去上学。”
“嗯?”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手掌慢慢地抚摸她后背,“怎么忽然要去了。”
“不是说订婚要推迟了吗,”她抬起脸,理直气壮的,“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了,难道明年订婚,我今年就不许去学校了吗。”
赵宗泽捏她脸一下,“怎么伶牙俐齿。”
胳膊托着将她往上抱了抱,双臂圈住后背,“我什么时候说推迟订婚,嗯?你就听我妈的话吧。”
她抬头,有些吃惊:“那怎么办?我爸妈……”
“我知道。”
他顿了顿,“逗你的。”
沉默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回学校可以。没课了别乱跑,晚上必须回家。”
想了想,他又重复:“那两条忘了吗?”
沈姝茉一愣。
他说的是那天晚上,她跑去求他帮忙,约定的几条。
一是跟何文中分手。
二是跟异性保持距离。
她都记得,也都做了。
现在想想赵宗泽其实挺宽泛的,他做事抓大放小,这种手段也用在她身上,只要她乖乖听话,便不会惹他恼火。
而她本身就是温驯柔软的性子。
她就点头。
“还有,上次那个周老板,以后别理他。”
沈姝茉一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