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在旁边听着,大眼睛亮了亮:“诶——”
秦朔失笑:“我在健身,你想什么呢?”
夏洄顿时红脸,磕磕巴巴地答:“你不把我留在老宅,我就适应了。”
“好吧,那你再适应适应。”秦朔否决,自顾自说道,“公司这边在拟代言合同,过两天寄给你看看,敲定一些细节。”
夏洄咬牙:“我是什么工具吗?你用起来还挺顺手。”
“保持你这种自知之明。”秦朔不以为意,“把手机还给皎皎。”
夏洄撇着嘴归还手机,在秦皎刚喊“大哥”的时候,剧烈地弹奏起怀里的吉他。
老爷子把电视的声音开到了顶格,一时间客厅里吵的吵、吵的吵,秦皎大喝一声:“都给我小声点儿!”
一老一少消停了,秦皎踢踢踏踏地上楼,边走边说:“对,大哥,是爷爷和二哥在捣乱。”
“我一天上课这么忙,还要调和他们爷俩的关系,我容易吗?”
夏洄和老爷子面面相觑,随即同时冷笑。
老爷子调回电视的音量,夏洄则背起吉他抱着电脑回到房间。
可恶的秦朔,害他被皎皎讨厌了!
*
夏洄跟着秦皎过起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他出门不方便背吉他和电脑,找秦皎要了纸笔,秦皎在教室里上课,他就在教室外编谱子写歌词。
秦皎学散打的地方环境不错,家长等候区有一面大落地窗,正对着一片榕树的浓荫。
他在窗边坐一会儿,莫名想起了大学时期的事情,和齐舒沅一起。
北方的环境和南边不同,校园的林荫路只绿春夏两季,秋天变黄,冬天光秃秃。
他跟齐舒沅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总能约好走在林荫道的时间,于是四季的不同景致都一起慢慢看过。
那时候也傻,都没有想过未来,只顾着聊食堂的奇葩饭菜、学校另类的学分要求、上不完的专业课听不完的讲座,似乎只要把眼前的琐事顾好,未来的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夏洄垂了眼,刷刷地在本子上写歌词,写了两句又划掉,反反复复,浪费了好几页纸。
等到晚上秦皎下课,想看看他的创作成果,结果看到了一面接一面的黑杠杠。
“你不用防我防到这地步吧。”秦皎说。
“没防你,我今天真的一句像样的词都没写出来。”夏洄说。
跟齐舒沅分开后,夏洄创作的词曲都有意避开他,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夏洄对他,不知道写什么才好。
到如今齐舒沅和他人走入婚姻殿堂,这个他人还是夏洄的继兄,夏洄更是无话可说。
二十二岁那年,陆舒沅劝他放下;二十八岁这年,齐舒沅也劝他放下。
他一个字都不听。
秦朔如约把代言合同送到了老宅,夏洄没看,丢在了一边。
每晚秦朔例行过问秦皎的学习情况,也会顺便催促他看合同,他全然摆出了一副“不合作”的赖皮态度,秦皎看了都直叹气,揪着他耳朵问为什么,大哥又不会亏待你。
夏洄拒绝回答,他忙活了一周,半句歌词都没写出来,旋律也记得乱七八糟,还弹坏了吉他的两根弦,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