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尽可能让自己吃饱,毕竟他为了去接秦朔,早上没有吃饭,而且好多年都没来吃玉堂春暖,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心酸可以忍,但肚饿绝对不能忍。
吃完饭,夏洄很自觉地说他自己打车回去,不打扰哥和哥夫的小别重聚。
如果母亲还搭理夏洄,一定会为夏洄的识时务感到欣慰。
“送你回去也没两步路,一起走吧。”秦朔却拒绝了他,“本来让你出门接我,也耽误了你自己的休息时间。”
哦,这会儿你倒想起耽误我休息时间了。
夏洄一个白眼没翻出来,便听齐舒沅也附和秦朔说要送他回家。
好吧好吧,看在哥夫的面子上,夏洄决定给哥一个示好的机会。
秦朔也是个当皇帝的命,坐后排,非要占着中间,左边坐一个齐舒沅,右边坐一个夏洄,但跟两边都不说话,闭眼养神。
齐舒沅示好地挽过他胳膊,他也没有多搭理。
这是你未婚夫啊,又不是你仇人,理理他怎么了?明明吃饭那会儿还好好的。
夏洄有一种自己做了无用功的空虚感,他都那么豁出去了,还没办法让齐舒沅幸福一点吗?
按捺住再次萌发的“带人私奔”的念头,夏洄扯一扯秦朔右胳膊,试图提醒秦朔回应一下齐舒沅,不料秦朔下意识地一颤,面上流露出短暂的痛苦。
夏洄眼尖,瞥见了秦朔合拢右掌上异常的烧红。
“你手怎么了?”夏洄干脆抓过了秦朔手腕,秦朔的手掌顺势打开。
是烫伤的痕迹。
秦朔睁开眼,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心:“可能是喝茶的时候被烫到了。”
“你车里的药箱放在哪儿?”夏洄自然地询问道。
以前还在秦家生活的时候,他和秦朔关系近,承担了相当一部分照顾秦朔的责任,像搀扶秦朔上下车、给秦朔处理意外的伤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做起来相当顺手,长年不见都顺手。
“放在你面前的隔层里,外边有个拉环。”秦朔也顺从地被他攥着腕子,垂眼回答说。
夏洄利落地找到了药箱,余光里瞥见向这边探头探脑的齐舒沅,忽然反应过来,问齐舒沅:“哥夫,你要帮我哥处理伤口吗?”
齐舒沅一惊:“啊,我吗?”
“他不会弄这些。”秦朔说。
行吧,不会也挺好,不用操心。
夏洄打开药箱,找到消毒过后的医用棉布,以及一只冰袋。
冰袋还冻手,他用棉布包裹了两圈,感觉没那么冷后,把这冰袋递到秦朔手中。
“拿好,贴近烫伤,等个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夏洄嘱咐说,“你要早些说,我就带你去冲凉水,估计用不着冰袋。”
“再晚一些也用不着冰袋。”秦朔乖乖摊着手不动,但嘴不消停,“到时候烫伤就好了。”
“我就多余管你。”夏洄把药箱收拾好,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