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还没反应过来,阙浅就又跳起身,上前握住夏洄的手,狠狠地晃了两下:“讨好了你哥,区区两百万算什么?”
“是不到两百……”夏洄弱弱地说。
阙浅充耳不闻:“只要咱哥高兴了,你以后不愁资源,咱们工作室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经纪人呢?
夏洄把阙浅带来的行李一并扔进次卧,再回到客厅时,告诉阙浅,他们得在羊城住半个月。
“半个月后,我把给秦氏的广告歌写完,就可以拍代言相关的物料了。”
“好,那我跟秦氏那边对一下流程。”阙浅一到正事上就不插科打诨了,“也就是下个月四号,你去拍广告?”
“嗯,可以。”夏洄瘫坐在阙浅斜对面,目光扫着放在窗边的钢琴。
到时候如果真要把钢琴送给秦朔,夏洄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总不能说哥我在路边捡到一架无家可归的钢琴,希望你发发善心收留它。
而且他依稀记得秦皎说,秦朔把原来那架钢琴砸了……是砸了,还是卖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这钢琴是触了秦朔的霉头。
当然阙浅说的也对,夏洄需要向秦朔示示好,毕竟重新跟秦家搭上线后,秦朔就没亏待过他。
所谓互利共赢……那到底要不要送钢琴呢?
“秦氏那边问,四号下午三点种开始,一个半小时拍照,半个小时访谈可以吗?”阙浅打断了夏洄的思绪。
“可以,具体流程你们看着安排吧,不用问我了。”夏洄定了定神,收回目光,“我又没别的工作,怎么安排都行。”
*
秦朔逗着老爷子养在笼中的一对黄鹂,听它们比赛似的吊起嗓子喳喳叫,声音婉转如歌曲般悦耳。
老爷子则还守在棋盘前,捏着棋子斟酌局势,许久都不落下一子。
“您不想我赢,我也可以直接认输,不用这么拖着时间。”秦朔担心雀鸟将嗓子唱废,也就不逗弄,转眼对自家爷爷玩笑道。
老爷子目光没离开过棋盘:“你过来坐一会儿,兴许我就把下一步想出来了。”
“我宁愿多站会儿,也不想被您拘着。”秦朔绕过鸟笼,又去看老爷子养的蝴蝶兰,没到开花的时候,但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你放婚假放两个多月,匀半个月回来陪我住一阵子怎么了?”老爷子反问,“而且我看你也不着急去度蜜月,又是跑到杭城去出差,又是忙着签夏洄做代言人。”
秦朔找见了蝴蝶兰的黄叶子,小心地给它拔掉:“您其实还是看不惯夏洄吧,我让您帮忙劝劝他,您劝得都很敷衍。”
“他当年差点害你丢掉性命,我容忍他长到如今的岁数,已经很是仁慈。你倒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反要把那祸星招回来。”老爷子平静地说,声音辨不出喜怒。
“啪嗒”一声,白棋落下一子。
秦朔踱步到棋盘前,略略扫了眼局势,顺手拈了粒黑子,放到棋盘上。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秦朔说,“我不太希望您一直干涉我的决定。”
老爷子抬眼,定定地看向秦朔,秦朔也不避让。
“你翅膀硬了,我还能干涉你什么?连你要跟个男的结婚,我都同意了。”老爷子叹息,又垂眼踌躇地看向棋盘,“不过呢,既然已经跟人家订了婚,那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