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座位是环形的卡座,中间放一蓝玻璃的小圆桌,桌上就摆了些精致的点心酒水,没有一点正餐,卡座位置也宽松,甚至能够分开,方便人来回走动。
这明摆着就是个聊天叙旧局,夏洄有些后悔出门前没垫两口。
“阿浅,你喝哪种酒?”秦朔自来熟地跟阙浅聊了起来。
阙浅摆出职业假笑:“不好意思,秦董,我待会儿要开车,不喝酒。”
“那我给你拿果汁。”秦朔作势起身。
阙浅忙忙推拒:“不用了,秦董,我自己来,自己来。”
夏洄越过这假意推拉的二人,和坐在秦朔左手边的齐舒沅对上视线。
齐舒沅似乎在愣神,和夏洄对上后还惊得通体一抖,随即抱歉地笑一笑。
夏洄冲他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他看得出来在这段婚姻关系中,秦朔才是占主导位的那一个,齐舒沅做不了主。
齐绥脸皮厚,被夏洄落了面子,还领着俩人上前来,给夏洄递酒。
夏洄本想站起身来接过,但扫到齐绥背后的俩人,只伸手接过了红酒杯。
“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听说过你了,小洄,你高一那年好像得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齐绥似没注意到夏洄变化的脸色,还特意弯腰,将自己的酒杯放低了些。
夏洄漫不经心地与他碰了碰杯:“我都不太记得高中发生了什么,齐哥,你后边那两位是?”
“我们和你是一个班的啊,小洄。”其中一个上前,自来熟地说,“不信你可以问秦董。”
秦董正在和阙大经纪人相聊甚欢,把高脚杯中的柳橙汁喝出了国窖的风范。
夏洄不自讨没趣,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回去阙浅开车,他可以稍微放纵些。
至于眼前自来熟的这位高中同学,夏洄记得,在秦朔不来学校上课后,这位萧姓同学造谣夏洄偷他的限量款手表。
至于另一位张姓同学,则在那年“无意间”弄坏了夏洄的第一把吉他。
夏洄能平安度过高三并结束高考,算他命硬,抗压能力强。
如果秦朔在,这些渣滓不敢动夏洄,现在也是因为秦朔在,渣滓们才伪装成旧友,好声好气地过来给夏洄敬酒。
好一阵,夏洄才回答被他晾着的两位同学:“不用奉承我,秦董还在呢,我这条秦家养的狗,怎么喝得起萧少、张少敬的酒?”
他声音不大,足够周围的人听见,齐绥油滑得跟火锅里的宽粉,借口说要起开另外更久年份的红酒给夏洄尝尝,利落地丢下那俩跟班,退到了靠墙的酒柜旁。
秦朔也在那俩开口前问道:“你们聊什么呢?让我也凑个热闹。”
“没什么,聊一些往事。”夏洄回答。
本来被夹在中间、往夏洄这边凑的阙浅干脆往卡座背一靠,于是夏洄和秦朔便毫无阻碍地对上视线。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秦朔和夏洄聊了起来。
那俩人一直被罚站,但大气都不敢出。
夏洄只觉得好笑:“嗯,所以我不太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