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止昔盯着眼前这座漆黑压顶的巨殿,指尖按在腰间治安令牌上,眼底没半分惧色,反倒蹿起几分不服输的野气。管它什么鬼地方,管它殿里藏着什么东西,她凌止昔长这么大,就没有踹不开的门!
她往后退了半步,提气抬脚,白色衣袍扫过冰冷的地面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条寂静的集市都颤了颤。
厚重漆黑的殿门被她一脚狠狠踹开,门扇重重撞在殿内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门开的瞬间,一股比外面浓上十倍的冷寂威压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说不清的异香,漆黑的殿内深处,烛火次第亮起,威严又恐怖。
凌止昔拍了拍裤腿,抬下巴往里一瞥,语气拽得没边:
“装神弄鬼,老子倒要看看,这殿里藏的是哪路货色。”
随着长廊不断深入,凌止昔不禁感叹道,这镇渊殿着实庞大,简直与陌衍的太华宫不相上下。
不过,相较于镇渊殿这一片黑压压的环境,凌止昔觉得还是太华宫让人看着更顺眼点。
终于到了长廊的尽头,是一座比门口更为奢华的黑色玄门。
似由上古冥铁浇筑而成,门身无纹无饰,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禁锢之力,门侧悬着两盏暗红灯笼,光色昏沉如血。
隔着一扇如此高深莫测的门,都压不住里面翻涌的法力。
真是没想到啊,六界还隐藏着这种实力的大佬,她凌止昔倒是更想会会里面的人了。
主殿之内,玄色地砖映着烛火幽光。
男人端坐主位,一身黑衣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腰间墨色腰带绣着暗金云纹,外袍垂落如墨云覆身。
眉骨锋利,鼻端噙着几分天生的轻蔑,唇角微扬,那抹淡笑冷得摄魂。
“砰——”
一声轻响,凌止昔将门敞开,脚步轻快地踏入殿中,周身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几分随性。
但是能很快感受到周身迫人的气势,以及那气势压得殿内一众手下尽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头颅垂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守殿侍卫立刻横身阻拦,声线紧绷:“放肆!见殿下还不跪下!”
凌止昔却没理会侍卫,目光径直落在主位上的人身上,一双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眼前这人容貌实在太过惊艳,眉眼冷冽却精致入骨,气势逼人又风华绝代。
如果说陌衍是清辉落雪、温雅出尘,那么眼前的男人便是是寒刃藏锋、凌厉慑人。两种都很吸引她!
她心里那点夸美男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长这么好看,是真实存在的吗……
可不等她把赞叹说出口,主位之上,沧珩连眼尾都没扫过来一眼,他微仰着头,连一个正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予。
凌止昔表示假装忽视,毕竟对待这种美男自然要包容人家一些小情绪。
主殿上地男人声音带着与几分疏离的冷意,指尖轻叩着扶手,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不带温度:倒是好久没有仙界的人来本王这里了。”
凌止昔一怔,脸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轻松笑意,殿下好眼力。我就是随便逛逛,不小心路过此处,绝非有意惊扰。
不过我觉得我运气还是蛮好的,毕竟能遇到快追上陌衍颜值的男人,简直值了!
接下来的话几乎丝毫不带思考,脱口而出:“这位美男,成亲双修了解一下?”
脸上依然是那副放荡不羁的笑容。
主殿上的男人没有看她,下颌线条绷得冷硬,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语气缓慢而蛮横,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碾压:路过?刚刚那声响想必就是你造成的吧,你的胆子倒是大。”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殿下长得这么出尘,何必跟我计较这点小事,有话咱们好好说,都只自己人”
她话音刚落,心里那句殿下生得这般好看,脾气应该不会太差吧?可话还没飘到嘴边,周身空气骤然一沉。
“自己人?你算什么东西?”
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是跪着求来的。你既不懂规矩,那我便亲自,把你的骨头碾碎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