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似乎认下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突然想起昨晚。
找前任要食谱,做给现任吃,说好听点是多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难听点,可不就是乱来嘛。
想到这,许乘意尴尬得不行。
敏感的鼻腔黏膜继续牵动许乘意的神经末梢,她觉得半边脑袋都疼得发麻,几乎没法做过多的思考。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
周飏没接话,就这样冷着眼瞧她,白大褂在夜风中掀起一角,悄无声息的。
“改玩儿这个路线了?”过了许久,周飏嗤笑一声,语气揶揄,还带着丝讥讽,“这是什么,装失忆?”
许乘意依旧不说话,好不容易散了大半的烦躁又卷土重来,大有将她吞没的架势。
烦,她真的要烦死了。
早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见他,她就算上吊都不会给他发那条消息。
周飏淡声说:“你现在花样还挺多。”
许乘意将积了一截的烟灰掸在垃圾桶上,跳下花坛与他平视。
夜暮浓稠,将他眼中的情绪渲染得更冷然稀薄,许乘意在眼底望见了自己的影子,脊背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你有事吗?”
周飏抬手示意外卖袋,“咖啡,我出来取。”
“哦,你挺敬业的。”
许乘意其实想说你挺有病的,但她觉得没必要,继续互呛下去仇恨真如野草烧不尽了。
她把烟摁了,扔去灭烟板,做出防御的姿态。
周飏视若无睹,他掀起眼皮,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嘲笑,问她:“你在红烧肉里下毒了?把你对象毒成这样。”
果不其然,他看见那条消息了。
“我要打车了。”被他的话一激,许乘意的防备感骤然拉到最大,身上的尖刺全冒了出来,嗓音像掺了冰霜。
“不等你对象了?”
许乘意皱眉看过去,他以前也不这样啊,什么时候变这么烦人了。
她背过身拿手机叫车,当他是空气。
过了会儿,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拖着调子,严肃又正经。
许乘意愣是没转身,直到过了许久,彻底没了动静,她再回头,远处急诊大厅依旧人来人往,那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