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正沉浸在二表兄死里逃生的喜悦中,哪里能注意到楚域的语气不对劲。
再加上,苏月潆想要在楚域面前增加姬家人对自己很重要的印象,于是想也不想道:“这是自然,二表兄与妾同岁,小时候大舅父管的严,都是二表兄偷偷带妾出去玩,不管是跳墙还是爬树,二表兄都可厉害了。”
“哦?”楚域面色平静,大掌危险地在苏月潆腰间滑动,“那溶溶很喜欢姬明弦?”
苏月潆这时才察觉出楚域情绪不对,心里蹦出个大胆的猜想:“圣上,您不是在吃醋吧?”
楚域猛然惊觉过来,常年久居高位的骄矜,让他生出些羞耻感。
他几乎想也不想便掩饰下来,捏着苏月潆的下巴笑道:“若是朕吃醋了,溶溶要如何安抚朕?”
苏月潆当即否决了楚域吃醋这一想法,顺着楚域的力道抬起头,欲语还休道:“昨儿个夜里,妾都还没吃醋,圣上倒吃起醋来了。”
楚域挑了挑眉。
苏月潆当即半真半假道:“郑贵嫔不过落一回水就能得圣上彻夜守候,真是叫妾也恨不得跳下去一回。”
“胡闹!”楚域刮了刮苏月潆鼻尖。
适逢外头传来春和的声音:“圣上,娘娘,午膳摆好了。”
楚域这才放开苏月潆,牵着人到了桌边坐下,扫了眼桌上的菜,脸色微变。
“怎么了?圣上不喜欢?”苏月潆蹙眉。
“不是。”楚域轻声道,随意夹了块八宝葫芦鸭放在苏月潆碗中。
不是不喜欢,而是几乎都是他喜欢的菜。
先帝曾说过,为君者,当喜怒不形于色,若是让人摸清喜好,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所以楚域平时极为克制,就连喜欢的菜,都不会吃超过三筷子。
他很好奇。
“溶溶怎么想到准备这些菜的?”楚域面不改色,夹了一筷子笋丝送入口中。
苏月潆咬了口鸭肉,慢悠悠道:“妾以为圣上喜欢吃。”
楚域轻轻嗯了一声。
苏月潆敏锐地察觉出楚域心情不大好,只当做皇帝的就是任性。
“明儿个你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楚域觉得那笋丝很不错,便也给苏月潆夹了一筷子。
苏月潆来者不拒,一边咬着笋丝,一边暗想,她倒是想要皇后之位,想要姬家位极人臣,他能给么?
咽下口中的笋丝,苏月潆含笑给了个标准答案:“只要是圣上赐的,妾都喜欢。”
楚域看着苏月潆礼貌性的微笑,不知怎得就觉得口中的笋丝失了滋味。
他是个传统的帝王,惯来喜欢嫔妃们守规矩。
可真在苏月潆面上看见这般疏离虚伪的微笑,他又生出些不喜欢。
楚域自然是惯着自己的,他接过宫人递来的汤盏,面无表情冲着苏月潆道:“别这么笑,很难看。”
苏月潆眉心一蹙,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从小到大,就算是仇敌,也绝不敢说她这张脸不好看,更何况是难看。
苏月潆咬了咬牙,忽然将唇边的笑收了起来,撒气般地将菜塞了一嘴,吃的腮帮子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