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秋哥的父亲重归朝堂,以你爷爷和他的父亲的关係,你爷爷就不用在三边吃苦,可以回到京城任职了!”
这些姜云安懂得一些。
鼎甲就是状元、榜眼、探三者的尊称,是所有读书人的最高目標。
如果说宋朝的东华门外唱名方为好男儿。
鼎甲就是好男儿中的好男儿。
科举考试难,大明教职考科举就比一般人考科举更难,更別说以教职身份登鼎甲的人了,那就是在走登天路。
清廉敢諫闻名的海瑞,因非鼎甲出身,终其一生未能踏入內阁一步。
歷经嘉靖,万历两朝元老潘季驯,治理地方有大功,治理黄河水患有大功。
却因出身三甲,未能入阁不说,还遭受鼎甲的同僚排挤。
由此可见,秋哥的父亲翁正春在读书人身份中的地位有多高。
姜云安知道,可他觉得用不上,他觉得他也可以成为鼎甲。
薑母见儿子脸上的戾气褪去,以为儿子明白了自己的苦心,轻声道:
“好好的呆在家,好好的和秋哥耍!”
姜云安转过头,认真道:
“娘,我想娶小月!”
铜镜里薑母的眉头紧锁,眼眸里带著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一个落魄主簿的女儿,如何敢攀姜氏高门?
姜云安转身望著铜镜,镜子里的薑母依旧慈祥。
“娘不是说了么,喜欢就去给点钱,然后回府里面来派几个人去,找个轿子抬回来就行,这点事娘能决定!”
姜云安长吐一口气,继续对著镜子化妆。
抬回来和娶回来是不一样的。
抬回来的是妾,是兴致起可以送给友人的妾,娶回来的是妻,掌家的妻!
“娘看不上她对么?”
姜氏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答非所问道:
“儿啊,你是我姜家的鸿鵠,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依娘看来,顾家的女儿就很好。”
“我走了!”
“你非要行家法才开心么?”
“娘,先前去勾栏时你们告诉我,若我不去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儿子已经一年不去了,这话不认了是么?”
见母亲要解释,姜云安愤愤道:
“儿子知道,这就跟小时候骗你们我压岁钱一样,说给我存著,留著,钱呢,我的压岁钱呢?”
姜云安嘆了口气:
“娘,儿子大了,让我做一回主吧!”
“小月你们查,身份是乾净的,人你也看了,也是乾净的,跟儿子一年了,她还是完璧之身,你们在怕什么!”
薑母闻言露出哀愁之色:
“儿啊,娘看不透,但身为女人我觉得这个女人心不乾净!”
这一句话直接触碰到了姜云安的底线,他起身就走。
小月心干不乾净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铺子生意本来就不好,她日子本来就过的紧巴巴的,她还拿出钱给自己做了一身锦衣。
知道要过年了,她还钱买了一颗年份足足的野山参。
知道自己读书累了,她还会体贴的给自己熬米粥,钱郎中来给自己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