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一片混乱。尤其是夏生生说下的话,就像给本就滚烫的油锅浇下了一瓢水,整个演武场沸腾了。甚至有人开始观察起周围,试图用目光找出所谓的奸细。
应弥和金多多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同样倍感惊讶。
一开场就这么刺激吗?又是阴山封印,又是魔族奸细,还有三大派的人竟然早就知道了阴山藏宝的事吗?
应弥问金多多,“这些你也都知道?”
金多多却是嘴张着几乎都合不拢了,“啊,你说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金多多一脸怀疑人生,“我也不知道……不对,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怎么就从没听过呢?还有魔族奸细!魔族的人近几年是出现的频繁一点。但那些不都是遗留在外的魔族后裔吗?怎么又和阴山封印有关?”
“算了,看出来你不知道了。”应弥掠过金多多,看向演武场的中心,那边回答夏生生的依然是韩慎。
韩慎的语气平静,“夏宫主这话倒也没错,确实是有奸细。只是奸细是谁?是多?是少?来此有何目的?暂时不得而知。”
“那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弥子彦嘲讽道,“万一你们搞错了呢?万一没有奸细呢?都不知道奸细是谁,就在那空口说白话!我看你就是想搅局,不让大家知道阴山藏宝的事!”
“子彦兄何必咄咄逼人。”韩慎的脸色微冷。
“我不听你说!”弥子彦的语气不善,转而看向高台之上,大声道,“梅前辈,您来说!您今日邀我等前来是为了告诉我们阴山藏宝的事,怎么现在让一个外人出来说话!”
耶律齐也跟着叫嚷,“梅四!你倒是站出来说两句!让个娃娃替你出头算什么!”
“是啊,梅四,你来讲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呗。”夏生生笑着附和道。
而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一齐看向了梅四。
梅四居于高台之上,虽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但离得近点的人都听到他叹出一口长气。他道:“诸位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会将阴山藏宝的秘密道出,就不会食言。”
台下的韩慎等人有些着急,想要开口阻拦,但被梅四制止。
“韩慎贤侄,虽然我从未应承过清虚道长不会将阴山藏宝的事说出去,但也闭口不谈三十年,这也应该够了吧。
“我现在也老了,唯一牵挂的就是膝下独女,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说到此处,梅四苦笑道,“很多江湖朋友应该也知道了,我那不成器的女儿被九鹿山的人抓走了。他们逼迫我将阴山藏宝的秘密全部公开,才肯放了她。
“为了大义,我的确不该讲出这些陈年往事。但是,我也是一个父亲,好歹要为自己的女儿做些事。
“梅前辈!令嫒的下落我们一直在追查……”韩慎做着最后的挣扎。
梅四打断了他,“我给过你们时间,也给了自己时间,甚至就在刚才我都还在犹豫。但现在已经晚了。”
梅四环顾周围,声音霎时间变得很大,如炸雷一般在众人头顶响起,“马猴!朱鹭!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怎么回事?九鹿山的人已经到了吗?随着梅四的大喊,所有人都开始左右张望起来。
马猴,九鹿山排行第五。朱鹭,九鹿山排行第三。这两位除了是九鹿山凶名远播的恶人,同时也是大荒的顶尖高手。听说他们至少都有练气八段的水准,实力只高不低。
“梅大侠这是急甚呢?您要见俺们,好好说不成吗?声音这么大,差点把俺这个老人家给吓坏了。”
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头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佝偻着背,身形似猴,却长了一张马脸。
“这不是耍猴戏的那个老头吗?”应弥与金多多同时惊呼,“难道他就是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