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深渊凝视你时,你可以选择回以凝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向它收费。死寂。一种超越了声音有无的、概念层面的绝对死寂。时间、空间、光、暗,乃至江昊自身的思维奔流,都在那道自无穷高处投下的“视线”中,被强行拖入一种粘稠而迟滞的“准静止”状态。【观察者】的审视,冰冷而无情。祂没有愤怒,没有意志,仿佛只是一个发现了系统冗余数据的程序员,正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源自宇宙底层逻辑的权限,将光标移向了名为“江昊”的这段代码,准备按下“删除”键。存在感,正在被一丝一缕地抽离。江昊能“看”到,自己的过去,那些金戈铁马、血火征伐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褪色,仿佛一张被浸入水中的旧画。他与吕雉、与焱妃、与晓梦的每一次情感交织,那些构筑了他“人性”的温暖锚点,也开始泛起不真实的虚幻感。他正在从“曾经存在”,滑向“从未存在”。而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那来自【提丰】的、充满了绝对“秩序”与“交易”法则的力量,如同一副由概念构成的无形枷锁,将他与整个【终末武库】死死捆绑,标记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腹背受敌?不,这已不是简单的腹背受敌。这更像是一个被绑在祭坛上的祭品,祭坛下方是焚烧万物的神火,而祭坛之上,则悬着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名为“规则”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然而,就在这般匪夷所思的绝境中,江昊的神魂深处,那座【万道烘炉】,却于死寂中,迸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龙的咆哮!他那被强行凝固的思维,如挣脱冻土的春雷,轰然炸响!“有意思……”一道冰冷而狂热的神念,在他自己的神魂之海中回荡。“一个要抹掉朕,一个要朕付钱。”“一个将朕视为必须清除的‘病毒’,一个将朕看作可以取乐的‘商品’。”江昊的嘴角,在那张被神圣与妖异光芒交织映照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森然而残酷的弧度。他没有去看那道能抹除万物的【观察者】视线,反而将全部的“心神”,聚焦在了眼前那张虚幻而真实的金色账单之上。【“掀桌”服务费】。这五个字,仿佛由最纯粹的“因果”与“契约”法则铸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提丰】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回响,冰冷、平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看着角斗士入场的戏谑。“……用一场,足够取悦我的……挣扎。”挣扎?江昊在心底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炽热光芒愈发骇人。他江昊,自尸山血海中崛起,踏着诸神的尸骨登临神皇之位,何曾“挣扎”过?他所行之路,皆为征服!他所遇之敌,皆为资粮!所谓的“挣扎”,不过是弱者在强者面前,无能为力的悲鸣。而他,不是弱者!“提丰……”江昊的神念,第一次主动地、跨越了无尽的虚空,向着那座“万物非存”的酒馆,发出了回应。他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乞求,只有一种与【提丰】如出一辙的、仿佛在商谈一笔生意的冰冷与平静。“你所谓的‘掀桌’服务,是指你清理了那些被此地异动吸引来的‘苍蝇’,为朕创造了一个‘一对一’的‘公平’舞台么?”酒馆内,【提丰】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一丝欣赏的笑意浮现在他那万古不变的脸上。“可以这么理解,尊敬的‘客户’。这是一项增值服务,确保了您的‘表演’不会被不相干的观众打扰。独家直播,自然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很好。”江昊的神念,斩钉截铁。“那么,作为‘客户’,朕现在要重新定义一下这笔‘交易’。”【提丰】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敢于在自己的账单面前,讨价还价的“祭品”。“请讲。”他饶有兴致地回应。“朕,拒绝支付这笔‘服务费’。”江昊石破天惊地说道。虚空中,那张金色的账单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清算”压力凭空而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江昊彻底碾碎!然而,江昊的神念,却在压力中愈发凝练、锋锐!“因为你所谓的‘服务’,从一开始就不是朕需要的。朕,从不在意有多少‘观众’,也从不介意在开宴之前,先清理掉几只围着餐桌嗡嗡作响的苍蝇。”“朕要掀的,是这张桌子。至于桌子旁有谁,他们是站着,是跪着,还是趴着,与朕无关!”“所以,这张账单,从法理上,不成立。”【提丰】沉默了。他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所有规则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他见过无数文明,无数强者,在他【最终方程式】的威严下,或恐惧,或臣服,或绝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却从未见过,有人敢于……从“法理”层面,去否定他的账单!这是一种……同等位格的博弈!“但是,”【提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你已经享受了这项‘服务’带来的‘结果’——一个清净的‘舞台’。根据因果律,享受了‘果’,就必须承担‘因’。这是宇宙的铁则。”“说得好。”江昊的神念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意。“所以,朕要与你,做一笔新的‘交易’。”“朕,将支付你一笔费用。但不是为那可笑的‘清场服务’,而是……”江昊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皇道意志铸就的重锤,狠狠砸在因果的长河之上!“……为你的‘注视’付费!”“朕,将你,【提丰】,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观众’,重新定义为……朕这场‘表演’的‘投资人’!”“你投资的,是你的‘注视’,是你的‘时间’,是你那号称‘最终方程式’的规则本身!”“而朕,将给予你‘分红’!”“分红的内容,就是朕接下来……从【观察者】身上,撕下来的……一切!”轰!!!此言一出,就连那冰冷无情的【观察者】视线,都仿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而在那“万物非存”的酒馆里,【提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看着手中那只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酒杯,杯中倒映出他自己那双写满了错愕与……狂喜的眼眸。将债主,变成投资人?将负债,变成杠杆?将一场必死的“挣扎表演”,变成一场……向宇宙顶级存在进行“融资”的……路演?!这个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敢把神明当做筹码的疯子!“你的……回报率,要如何保证?”【提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朕的挣扎,很贵。”江昊的神念,充满了无可动摇的自信与霸道。“而朕的胜利……无价!”“现在,做出你的选择,‘投资人’。是选择收回你那张无用的废纸,然后欣赏一场足以载入你无尽生命中最精彩的‘演出’,并分享胜利的果实?”“还是……现在就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服务费’,与朕进行‘清算’,然后……失去这一切?”“友情提示,”江昊模仿着【提丰】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一个优秀的‘投资顾问’,应该懂得,什么是‘风险’,什么是……‘机遇’。”死寂。这一次,轮到【提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久之后。“……成交。”两个字,自无尽遥远之处传来。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悬在江昊头顶的金色账单,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融入虚空,消失不见。那股来自“契约”与“秩序”的恐怖枷锁,也随之烟消云散。江昊,解开了第一重束缚!他用一场豪赌,将宇宙中最可怕的“债主”,变成了自己临时的“盟友”,或者说……一个期待着他创造奇迹,以便分红的“天使投资人”。现在……江昊缓缓“抬起头”,将他那双燃烧着无尽战意的眼眸,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迎向了那道来自【观察者】的、冰冷彻骨的审视!该处理……这只真正的“渔夫”了!:()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