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深渊凝视你的时候,你可以选择闭上眼,或者,对它微笑。血云之下,敕令如刀。吕雉用最决绝的姿态,斩断了恐慌蔓延的根须,并以一位皇子的鲜血为祭品,为这场残酷的“清君侧”战争,点燃了第二把火。一把名为“仇恨”,一把名为“贪婪”的火。神国的风,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燥热起来。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股狂热所席卷。神国,某处偏僻的宫苑内。这里是雪妃的居所。相比于焱妃、紫女等人的强势,出身燕国妃雪阁的她,一向与世无争,性情清冷。她的儿子,在众皇子中最为年幼,血脉天赋也并非顶尖。在第一波精神污染中,小皇子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便如风中残烛,生命气息飞速流逝,已然命悬一线。此刻,寝宫之内,气氛凝重如铁。数名来自太医院的御医和天工院的阵法师,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着一个巨大的生命维持法阵。璀璨的灵光如水银般流淌,将小皇子包裹其中,勉强吊住他最后一丝生机。雪女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摇篮边。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歇斯底里。那张曾令无数王公贵族痴迷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化不开的哀伤与无助。她听到了凤仪殿前传来的敕令,听到了那句“身殉国难,皆入英烈祠”,也听到了那份血淋淋的“悬赏”。可这些,与她何干?她的孩儿,就要死了。不是“将要”,而是正在。法阵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御医们颤抖的手,已经无法再结出更复杂的印诀。“娘娘……”为首的老御医,声音干涩地开口,“恕老臣……无能。小殿下的神魂之火,已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雪女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当所有人都离开,寝宫内只剩下母子二人时,她才缓缓伸出那双曾翩然引蝶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儿子冰冷的小脸。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她眼角滑落,滴在小皇子的眉心,瞬间凝结成了一粒小小的冰晶。“对不起……是母妃没用……”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没有吕雉的滔天权势,没有焱妃的雄厚背景,更没有紫女那般算尽人心的智计。在这场神皇陛下亲自开启的、残酷的“九龙夺嫡”游戏中,她从一开始,就是最无力的那一批玩家。现在,游戏升级了。变成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魔孽与神后的恐怖对弈。而她的孩子,就是第一批被碾碎的棋子。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真可怜啊。”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悲悯,更带着一种古老而邪异的韵味。雪女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警惕:“谁?!”“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轻笑着,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低语。“重要的是,我能救你的孩子。”雪女的心,狠狠一揪。她瞬间明白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魔孽!“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中的哀伤化为了彻骨的冰冷与仇恨。“呵呵……别这么抗拒嘛,我美丽而绝望的……‘母亲’。”江平的意志,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蛇,缠绕着雪女那几近崩溃的心防。“看看你的孩子,他多可怜。他的生命,就像你指尖的雪花,正在融化。那些御医,那些法阵,不过是让雪花融化得慢一点罢了,改变不了结局。”“你求告无门,不是吗?你的神皇陛下,高居于九天之外,正忙着祂那伟大的‘事业’。你的天后娘娘,正忙着她的‘国战’,用别人的儿子的死,去激励更多人去死。”“他们,谁在乎你?谁在-乎你的孩子?”“只有我。”江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只有我,在关心着你们这些……‘失败者’的命运。”雪女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她知道,这是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但,每一个字,也都精准地戳在她最痛的地方。“看看……刚刚那个叫‘惠妃’的女人。”江平的意志,在雪女的脑海中,缓缓展开了一幅画面。那是血云爆开的前一刻。同样绝望的惠妃,抱着自己气息奄奄的儿子,泪流满面。“……与其这样痛苦地、毫无价值地死去,不如……化作最绚烂的烟火,让整个神国,都记住我们的名字!”画面中,惠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的笑容。她主动敞开了自己的心神,接受了来自深渊的“馈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股漆黑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再通过她的手,灌注到儿子的体内。然后……引爆!“看到了吗?”江平的声音充满了赞叹。“多么伟大的母亲啊!她没有选择让自己的孩子,像一条无名的野狗一样,在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腐烂、死去。”“她选择了……‘升华’!”“她用一场盛大的死亡,向这个冰冷残酷的神朝,发出了最响亮的控诉!她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后那张虚伪的嘴脸下的冷酷!”“她的孩子,江陨,将因此……名垂青史!”雪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画面中那朵绽放的血云,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连啼哭都发不出的孩子,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你……想让我……也这么做?”她的声音沙哑。“不,不,不。”江平的意志,轻柔地否定了。“那是惠妃的选择,一个……很有勇气的选择。但我给你一个更好的。”“一个……不需要‘死亡’的选择。”“向我……敞开你的心。”江平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仿佛情人间的呢喃。“接受我的力量。它会治好你的孩子,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强大到,足以去争夺那‘血色悬赏’,强大到,足以让焱妃的儿子、吕雉的儿子,都匍匐在他的脚下!”“你将不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雪妃。”“你将成为……一位强者的母亲!”“你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忠诚’。”“忠于我,而不是那个抛弃了你们父子的……神皇。”“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不是吗?”寝宫内,一片死寂。法阵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小皇子最后的一丝生命气息,也随之消散。老御医们在门外,已经准备好了“小殿下薨逝”的奏报。雪女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绝美的冰雕。良久。她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又决绝。“……好啊。”她在心底,轻声回应。然而,就在她即将敞开心神,迎接那股深渊之力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一样东西。那是挂在摇篮上的一枚小小的、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的……平安符。那是几年前,江昊还在潜邸时,有一次路过街边小摊,随手买来,赏给当时还是舞姬的她的。他说:“这玩意儿不值钱,但寓意好。以后有了孩子,挂在床头,能驱邪避灾。”当时,她只当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可后来,她真的有了孩子。她也真的,把这枚平安符,挂在了床头。这一挂,就是一年。此刻,这枚早已被遗忘的桃木符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和他那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无比霸道的……承诺。雪女的笑容,僵住了。那即将敞开的心防,在最后一刻,猛地闭合!“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的男人,是神皇!”“我的儿子,是神朝的皇子!”“即便是死,我们也是神朝的鬼!轮不到你这魔孽……来指手画脚!”“轰!”一股磅礴的、精纯至极的寒冰之力,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寝宫,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那是她的血脉之力,在极度的愤怒与决绝之下,被压榨到了极致,彻底觉醒!“哦?”江平的意志,发出了一声轻咦,带着一丝意外和……更大的兴趣。“真是有趣的女人。明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却因为一个男人一句无心的承诺,就敢……回头?”“也罢。”“既然你选择了……‘毫无价值的死亡’。”“那我就……”“成全你。”一股阴冷、恶毒的意志,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即将彻底碾碎雪女和她孩子的神魂。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嗡——”那枚挂在摇篮上的桃木平安符,突然绽放出万丈金光!一道霸道绝伦、仿佛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皇道龙气,从中轰然涌出!这道龙气,并非来自遥远的混沌星旋。而是江昊当年,亲手留存在这枚桃木符中的一缕……本源印记!它,被雪女最后那一声决绝的咆哮……激活了!:()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