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世间最坚固的锁,也锁不住一位回家的父亲。尤其是,当他打算亲自教育儿子的时候。当江昊的目光,从遥远的亚特兰蒂斯收回,转而落在育龙殿上的那一刻。整个咸阳,乃至整个中央神国,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如果说,先前神皇降临时,是万物升华的“创生”之景。那么此刻,便是风雨欲来,天地同寂的“审判”前兆。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风,停了。云,止了。就连咸阳城内数千万子民那发自内心的狂喜与崇拜,也在这股冰冷的意志下,被强行按捺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本能地感觉到,神皇陛下……要处理“家事”了。而神朝的家事,便是天下的国事!育龙殿之巅。一直盘膝而坐,以自身天道之力维系大阵运转的晓梦,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感觉到,一股远比先前“目光”降临亚特兰蒂斯时,要恐怖千百倍的意志,正缓缓地、沉重地,压在【四象锁龙大阵】之上。大阵的核心——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的虚影,发出了阵阵哀鸣,它们那由法则构筑的身躯,正在一寸寸地……龟裂!这个由神朝最高科技与道家顶尖阵法结合,足以封印神魔的终极大阵,在江昊的意志面前,竟连一息都难以支撑!“他……要做什么?”晓梦的心神在颤抖。她很清楚,以江昊此刻的力量,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育龙殿连同里面的江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他没有。他只是用他的意志,缓缓地“碾压”着大阵,仿佛一头巨龙,在用爪子,不耐烦地、一遍遍地,刮擦着一个脆弱的蛋壳。他在……示威。向育龙殿里的那个逆子示威。也在向整个神朝,乃至向那位刚刚离去的“瑶姬”示威。——看,这就是你们眼中的“牢笼”,在朕面前,不过如此。育龙殿内。“江平”早已站起了身。他那张与江昊有七分相似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玩弄众生的戏谑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阴沉,以及一丝被压抑在最深处的……疯狂。“利维坦”的失手,对他而言,是一个沉重无比的打击。那不仅仅是一具强大的身外化身,更是他“声东击西”战略的核心,是他用来撬动神朝根基的杠杆。如今,杠杆被夺,还被改造成了对方的工具。满盘皆输。他能感觉到,殿外那股如同天倾般的意志,正毫不留情地碾碎着他最后的“龟壳”。他甚至能“看”到,父亲那双漠然的、倒映着星辰生灭的眼眸,正隔着重重阵法,与他对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在极致的压抑之下,“江平”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癫狂。“好!好一个江昊!好一个我的好父亲!”“是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却没想到,你已经……化身为龙,而且是一条……创世之龙!”他伸出手指,指着殿顶,或者说,指着殿外天穹上的那个身影,疯狂地嘶吼道:“但是,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毁了我的利维坦,却也彻底暴露了你的力量!【黑天鹅】在你神魂中留下的‘印记’,此刻一定在疯狂地向‘墙’外传递信号吧?”“你越强,你对这个‘宇宙’的改造越剧烈,你就越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点燃篝火的傻子!那些更恐怖的‘猎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我只是一个‘种子’,一个提前发芽的‘探路者’!在这片被‘守护者’圈养的贫瘠‘苗圃’里,像我一样的‘种子’,还有很多很多!”“你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我!而是这片‘苗圃’之外,那无尽的、渴望着‘收割’的……真实宇宙!”他的声音,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之内。然而,对于这一切。天穹之上的江昊,只是平静地,抬起了一根手指。食指。那是一根完美无瑕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萦绕着点点星芒,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道理”。他对着下方那座固若金汤的育龙殿,轻轻地,向下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崩坏的异象。只有一个动作。一个……“点”。仿佛,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水面。下一刻。嗡——以育龙殿为中心,那座由晓梦主持,耗费了神朝无数资源,被誉为“绝对封印”的【四象锁龙大阵】,从青龙之位开始,到白虎、朱雀、玄武……整个大阵的亿万符文,在这一瞬间,同时失去了光芒。它们没有被摧毁,没有被抹除。,!而是被……“修改”了。江昊,以他那身为“宇宙程序员”的终极权限,直接进入了大阵的“底层代码”,将核心指令从【封印】,改为了【休眠】。大阵,停了。那扇由万载玄铜铸造,铭刻着无数封印咒文的殿门,在失去了阵法加持之后,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上面所有的符文锁扣,同时弹开。一指,破万法之门!做完这一切,江昊的身影,才从咸阳城的上空,缓缓降下。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天梯之上。一步,从九天之外,落至皇宫上空。两步,已至育龙殿前的广场。三步,他已然站在了那扇洞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殿门之前。他没有立刻走进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深,看向殿内那个狂笑不止的“儿子”。殿外的阳光,灿烂而温暖,将他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投射进殿内深处黑暗中的……影子。光明,与黑暗。父亲,与儿子。创造者,与背叛者。在这一刻,于这座名为“育龙”的宫殿门前,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又充满张力的对峙画面。殿内,“江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影,那个将阳光挡在身后,自身却比深渊还要幽邃的……父亲。他能感觉到,随着父亲的降临,这座宫殿内的所有法则,所有元气,都已被彻底“接管”。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的“主场”。而是……父亲的“囚笼”。“进来啊!”“江平”对着门口的江昊,发出了挑衅的嘶吼。“你不是要教我规矩吗?!”“进来!让我看看,你的规矩,到底是什么!”他试图激怒他,让他失去那份神明般的冷静。因为他知道,只有在愤怒中,人才会犯错。然而,江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不成器的……小丑。许久,江昊才缓缓开口。他的第一句话,不是愤怒的咆哮,也不是审判的敕令。而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饿了吗?”“……”江平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