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疯狂的科学家,遇上沉默的深渊,他们的第一次对话,注定不会使用语言。昆仑水晶殿堂。这里是【太阴天算矩阵】的物理载体,也是整个【伐天远征军】的“天眼”所在。此刻,这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殿堂,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晓梦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赤着双足悬浮在殿堂中央,她的周围,不再是清冷的星空,而是一片由无数混乱线条、悖论符号和无意义色块组成的“涂鸦之海”。这便是她从【宇宙海图】中解析出的,通往【饥荒】的【梦蝶之路】。一条……不存在于任何逻辑与理性中的航线。“师姐,娜莫拉祭酒的通讯请求,已经持续了三个标准时。”月神站在一旁,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忧虑。她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操控星盘的双手微微颤抖。仅仅是作为辅助,维持【梦蝶之路】的演算稳定,就几乎耗尽了她这位阴阳家右护法的全部心力。她无法想象,作为主导者的晓梦,正承受着何等恐怖的“信息污染”。“接进来。”晓梦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好奇与疲惫。下一刻,娜莫拉那张写满了狂热与疲劳的脸,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晓梦面前。她的背景,是第零号实验室那光怪陆离、仿佛神魔炼金工厂般的景象。“晓梦大师!”娜莫拉的声音嘶哑而亢奋,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有情天道】的‘源代码’!不是你开放出来的那些应用层接口,是底层,最核心的那个‘道’字!”月神闻言,脸色一变,正要呵斥对方的无礼。一个文明的核心大道,其根本法,岂是能随意示人的?晓梦却摆了摆手,制止了月神。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娜莫拉,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可以。”晓梦的回答,简单得让月神瞠目结舌,“但,你要拿什么来换?”娜莫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用【纪元掘墓人】的全套‘消化系统’设计图,以及它对一百零三个神话文明进行‘概念分解’的全过程记录来换。”“成交。”晓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两人的交易,快得就像街边小贩交换糖果,但交换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宇宙级文明为之疯狂。没有繁琐的谈判,没有虚伪的客套。在江昊这位“总导演”的麾下,这些被他一手“逼”成疯子的天才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以“效率”和“价值”为唯一准则的沟通方式。很快,两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知识洪流,跨越了遥远的空间,在虚空中完成了交换。晓梦的面前,出现了一幅幅血腥而精密的“解剖图”。那是一个个曾经辉煌的文明,如何在【纪元掘墓人】的“胃”中被剥离神话、抽干法则、碾碎存在,最终化为纯粹“营养”的过程。她那清冷的眸子,第一次闪烁起娜莫拉同款的、名为“痴迷”的光芒。而在娜莫拉的实验室里,一个由无数丝线纠缠、缔结,最终指向一个“情”字的、玄之又玄的“道”,在她面前缓缓展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娜莫拉喃喃自语,眼中血丝更甚,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有情】,才是最坚韧的‘连接’!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悖论’!是‘无序’的宇宙中,强行诞生的‘秩序’!”“用‘悖论’去对抗‘虚无’!陛下……您手下的疯子,可不止我一个啊!哈哈哈哈!”娜莫拉再次大笑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将【有情天道】的“源代码”,植入到了她正在构建的【概念神经索】的核心之中。瞬间,那根原本只是由冰冷数据和符文构成的“鱼线”,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它开始微微搏动,像一根活的神经,散发出微弱而坚韧的“生命”气息。“骨架有了,神经纤维有了,隐形涂层也有了……”娜莫拉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下一个,也是最棘手的一个难题。“现在,是时候去连接那根‘鱼竿’了。”……【神皇先锋营】,旗舰,十九皇子江焱的专属静修室。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与死寂。江焱盘膝坐在黑暗的中央,他那“失败者的王座”——【始皇之泪】所化的悲伤洪流,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的皇座虚影。他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了一体,若非那眉心一点星辰般的印记,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当娜莫拉的全息投影带着一身的“烟火气”和“机油味”出现在这片死寂空间时,强烈的违和感油然而生。“十九殿下。”娜莫拉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凝重。眼前的江焱,让她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危险。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来自“存在”层面的差异。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吵闹的、由无数零件构成的复杂机器,而对方,则是一个纯粹的、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快要消融的“黑洞”。,!江焱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询问,没有言语。他的目光,就是他的问题。娜莫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开门见山:“殿下,我需要您的‘意志’。”“我需要一个‘锚点’。”“我需要您将您那最深沉、最寂静、最接近【饥荒】本质的意志,主动与我正在构建的【概念神经索】进行连接。”“我需要您成为……这根‘鱼线’在‘虚无之海’中的‘灯塔’。”娜莫拉语速极快地解释着。然而,江焱依旧沉默着。娜莫拉有些急了:“殿下,这是陛下的计划!我们需要您的配合!您只需要……”“你错了。”沙哑、低沉,仿佛无数枯叶摩擦的声音,第一次从江焱的口中传出。这是他自“新秩序”建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娜莫拉一愣:“我错了?哪里错了?”江焱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第一次正视娜莫拉。在这一瞬间,娜莫拉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从物理结构到精神内核,从她引以为傲的科技到她隐藏在疯狂下的恐惧,都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你不是需要我的‘意志’。”江焱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万物终末的悲凉与寂静。“你是需要……【始皇之泪】的‘悲伤’。”“我的意志,只是驾驭这份‘悲伤’的‘骑手’。”“而这份‘悲伤’,才是唯一能够延伸到【饥荒】领域,而不会被立刻同化的‘存在’。”娜莫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猛然想起,陛下在点拨她时,说过的话。“江焱,和他那座‘失败者的王座’,就是朕为你准备的……‘鱼竿’。”她一直以为,“鱼竿”是江焱。现在她才明白,陛下说的“鱼竿”,是江焱“和”他的王座!两者,缺一不可!江焱的意志是“竿身”,而【始皇之泪】的“悲伤”,才是那探入水中的……“竿尖”!“你的【概念神经索】,想要连接的,不是我。”江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娜莫拉,看到了她身后那根正在成型、搏动着的“鱼线”。“它需要连接的,是这座‘王座’。”他说着,缓缓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苍白、修长,却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孤寂。“来吧,疯子。”“让我看看,你为父皇的‘渔具’,准备了一个怎样疯狂的‘接口’。”“也让你看看……”江焱的嘴角,勾起一抹与江宇截然不同,却同样锐利的弧度。“一座‘失败’的王座,是如何……拥抱另一场‘失败’的。”:()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