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五口人。”
这个可以说。
“哦,夏天收成怎么样啊?”
“哎,拜讲了(別说了),都快农忙了,还顿顿稀饭,今年的庄稼估计要绝收了。”
林春生儘量用土话,在那里和对方交流著。
他大概记得夏收粮食歉收,但是具体收了多少,他还真的不知道。
上辈子也不知道。
但是听到对方说话的口气,他的心里也是鬆了口气。
看来这次冒险,蒙对了。
男子抽著烟,嘆了口气:“哎,是啊,今年收成都不好啊。”
抽了一口,继续问道:“你们那里干这种副业的多吗?不怕被抓了?”
“不多,都不敢干啊!这东西挖了,我自己吃了可以,要是拿出来卖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冒著险来的,不来没办法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就我这裤子,家里只有一条,还是我出来的时候才能穿。”
林春生在那里胡扯著。
就差抹眼泪了。
出来的时候,都不用特地找旧衣服,就平时穿的都已经够破够烂了。
补丁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鞋子更是草鞋。
其实也不算是胡扯,这种情况在这里实在是太常见了,他们村子穷,还有比他们更穷的。
有的村子跑了一半人去城里要饭。
有的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
他也不怕对方怀疑。
除非对方把自己扭送到公社。
男子闻言也是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调研的不少农户,確实是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去拿自己的包,问道:“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你真的都要了?”
林春生一阵的高兴。
隨后迟疑了一下,问道:“我有点多啊!有15斤,你不会一会叫人来抓我吧。”
本来他想表现的精明一些。
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决定装憨。
这比装精明更好。
什么实话都说,这不是傻是什么。
“乖乖,这么多啊!”
男子拿钱的动作顿了一下,幸好这次来带的有钱。
“嗯,咱们村好多人一起弄滴,不是我一个人滴。”
林春生憨厚的看著他。
嘴里嘀咕道:“这要是都卖了,能买一百多斤粮食呢!”
但这是统购统销的价格。
没有粮票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