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的身影没入竹海,蒋然望着那片晃动的竹影,方才舒展的眉峰又拧成了结。能抽出一日已是不易,她还需投身到族中建设中。此时宁禾回到了客栈,皎皎不在,应是在坊市中。与蒋然聊了大半天,许多疑惑被解开,但新的疑惑又升起。蒋然告知的事在脑海里翻涌。魔修收集修士尸身之事在各方势力中不算隐秘,只是一直没能摸透他们的目的。这些年不断追查总算有了点眉目。魔修带走尸身是为了献祭给某个东西,但这东西是什么无从得知。与其说那是修士尸身,不如说是“容器”。一个承载魔气的“容器”。修士死后丹田经脉被摧毁,灵气自然留不住,久而久之体内只剩霸道的魔气吞噬血肉。而活着的修士哪怕昏迷不醒,体内灵气仍会循着经脉流转,不会被魔气完全占据,自然不是魔修想要的。因此各大势力猜测魔修想要“容器”,且必须是装着魔气的“容器”。一般来说能称得上献祭的绝非善类,不论是邪修还是魔修,能搞出献祭定然所图甚大。杀光修士?占领飞鸿界?还是摧毁飞升通道?可惜追查了许久只得到这些消息,再多的便没有了。宁禾面前是摊开的玉简,上面记录了各种邪魔之物。若是按照排除法魔修召唤的绝非邪物,不然不会拒绝邪修的合作。可若是魔物猜测更多了。魔物比魔修还要强大,它们被魔气影响的更加彻底,一旦现世少不了腥风血雨。不同的魔物能力不同,被杀死的方式也不同。宁禾更偏向于魔物而非魔族。魔族高傲看不上魔修,就像血统纯正的修罗会将血脉驳杂者赶出领地一样。让魔族“屈尊降贵”来到下界帮助魔修,这比原地飞升还要离谱。这是灵兔们的原话。“要是寻常野兔上交杂草让我去打别的野兽,我看都懒得看一眼。”这是灵一说的话。在灵兔们的传承记忆中有关于魔族的记忆,自然明白魔族和魔修之间的差距。“宁禾?宁禾!”宁禾看向门口,皎皎站在那里。“你怎么啦,叫了这么多声才回神。”“无事,逛完了?”皎皎被转移了话题,脸上扬起笑,献宝似的将今天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嗯!这是给你买的!”宁禾看着手上套着的戒指。“?”“怎么样,好看吧,我一眼就看中了。”那是枚样式极简的素银戒指,戒面镶嵌一颗浅色宝石,没有繁复的纹路,戒身内侧用极细的银丝勾勒出流云纹。整体像蒙着一层薄霜,像宁禾平时冷淡疏离的模样。然而戴在手上时这枚戒指内里藏着温热。皎皎觉得这枚戒指很适合宁禾,瞧着清冷难以接近,实则冷淡的眉眼下藏着从未熄灭的初心。“看!这是我的!”皎皎伸出手,细白的手指上换上了新的戒指。那是用南域特有的白玉磨成的,质地清透,戒身上融入银粉,像星辰,轻轻一动会晃出细碎的光,灵动得很。“很适合你。”皎皎闻言嘿嘿一笑,这两枚戒指是在同一家买的,花了她不少灵石呢。戒指并非储物戒,能力类似于传讯符,平时不需要时可以隐去,灵气波动浅,很难被发现。皎皎特意试了试,有讯息时戒指微微发热,反应没有传讯符那么大。除了传讯外还能亮起一个巴掌大的光幕,宁禾能从光幕中看到皎皎的身影。“多少灵石?”皎皎连连摆手:“不用你花灵石,我还有,够用的。”“不够用时莫要勉强。”“知道啦!”天色渐晚,皎皎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宁禾看着桌上的玉简心中并不轻松。不是魔族还好,若是魔族便是天道不限制化神修士动手也对付不了。而魔物种类太多,甚至还有许多没被记录在册的,光靠猜未必猜的出。魔修到底要什么?这一夜宁禾没有打坐,她坐在窗边看着月亮高悬,又看着太阳升起。整整一夜没有丝毫头绪。再次来到蒋家时还是宁禾自己,皎皎这几日喜欢往镇魂盟跑,还登记了除魔令挂在腰间。为此皎皎还念叨着等宁禾事情结束她要去寻魔修报仇。报仇是真,想要兑换东西也是真。“宁道友。”还是蒋然在此等候。宁禾一直压制自身气息,因此在蒋然看来宁禾也是金丹期,同修为下唤声道友很正常。“是家主想见你。”家主是曾经的少主,蒋少臻。跟着蒋然来到正厅,蒋少臻不在。“蒋家需得重新发展,家主每日忙的很,连修炼都搁置了。”蒋然话中带着无奈,她自己何尝不是忙的没时间修炼。,!这一次主要是蒋少臻想见宁禾,蒋然没留太久便匆匆离去。宁禾不急,约莫半柱香功夫脚步声响起,门口处一道身影出现,是蒋少臻。“宁道友。”“蒋家主。”二人从前关系没那么熟,这也是宁禾感觉奇怪的地方,她和蒋少臻接触的不多,那日蒋然说家主忙没时间来,宁禾只当客套话。没想到“宁道友应是奇怪为何我要单独见你一面。”蒋少臻褪去了那份意气风发变得锋利而沉稳,身上的气势不减反增。她手一挥,一个木盒子出现在桌上。“这是老祖离开前交给我的,说是给你的。”宁禾微怔,蒋家老祖?为何?伸手将木盒取来,宁禾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玉符和一个造型奇特的令牌。蒋少臻在宁禾打开时偏移了目光,她并未看盒子里的东西。“这件事只有我知晓,那日听阿然说你要来我才记起还有这件事。”蒋少臻是真的忙,从进门坐下再到离开连口灵茶都没喝,也不知道对面给她传了什么讯息,听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抱歉宁道友,要事缠身,老祖还留下一句话,若是你同意便再回蒋家一趟。”虽然蒋少臻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宁禾点头,既然蒋少臻有要事缠身她也该告辞了。:()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