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瑎顾不得逃走的鱼,连忙起身追上已经走了两丈远的俞修樾。
“叔思,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被贬,有人陷害你了,还是别人做了手脚?”
俞修樾好笑地看了闻瑎一眼,“怎么全是别人的错,就不能是我自己犯错了吗?”
“怎么可能,我没跟你开玩笑。”闻瑎拽着他的衣领,满目沉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正六品的主事,你在礼部干得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你贬谪。”
俞修樾弹了闻瑎一下,示意她别那么激动,显然心情还不错,“阿瑎,你这脾气的改改了,动不动抓人衣领干什么。”
闻瑎有些生气,盯着他看,“叔思,别岔开话题。你若是不说,今日是别想走了。”
俞修樾指了指闻瑎身后,“你的钓上来的鱼扑腾得快把你的筌箵打翻了。今天好不容易钓上来五六条,可别因为我这件小事就全跑光了。”
“鱼跑就跑了,但是你跑了我可就再见不到你了。”闻瑎的眼眶生气又难过地泛红,惹得俞修樾心颤了一下。
“不过是得罪了许威之那个家伙,所以我只好拿起我的行李去外面逛一逛了,听说常邑那一带风光不错,我就当去那里游山玩水了。”
闻瑎疑惑地看着他,“许威之,他不是在工部屯田司?”
俞修樾耸了耸肩,“谁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两个月前调到礼部,而且还升官了,刚好是我所在的仪制司的郎中,还是我的上级。我和他在翰林院的时候就不对付,如今他高我一级,啧,不说了。”
“总之,阿瑎,我现在虽然外调了,但是心情却没有想象的那般糟糕。”
闻瑎有些闷闷不乐,也提不起精神:“是吗。这事已经板上钉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是啊,调任书已经下来了。”
俞修樾揉了揉闻瑎的头,闻瑎也没有反抗,她掀起眼皮,睫毛颤动,“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我知道你在大理寺很忙,所以不用来送我。”
闻瑎大声道:“俞修樾!我问你什么时候走。”
俞修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甚至身子都在颤抖,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阿瑎。”
“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
俞修樾的手臂被闻瑎死死抓着,他盯着闻瑎看了很久,叹了口气:“四日后。”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