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排的人陆陆续续出了?安全门,池小闲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一众蓝色的防护服之下。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安全门后很久,方樾才从门后离开。
地上的温度比池小闲想象得还要?冷,寒风瞬间贯穿了?胸膛,带来?彻骨的冷意。好在他?们很快上了?车,车里无风,体温散得慢了?许多。
放置防护服的两个仓库都在最?北面,也就是说他?们几乎要?穿越整个厂区。
池小闲在车里向外望,天地间一片白皑皑,大?雪掩盖了?一切死亡与危险的痕迹,那些倒塌的建筑物被积雪覆盖成了?一座座小型雪山,东一座,西一座。
他?们一共二十辆车,两辆齐头并进,列成长队向前行驶着。还没完全驶离地下宿舍区的范围时,暴风雪却骤然变猛。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大?颗大?颗的雪粒砸在挡风玻璃上,李歌打开了?雨刮器,却被积在玻璃上的雪给卡住了?,他?不得不停车,用手搓掉卡住的那团雪,避免遮挡视线。
不少?车也停了?下来?。好些车的后轮陷在了?积雪里,不管怎么踩油门都只有轮胎空转,车里人只好下车,寻找可以垫轮胎的东西。
车队几乎半路停滞了?。
如果从天空中往下看,它们就像是困在雪地里的黑色小蚂蚁,随时一阵狂风都会将它们碾碎。
休整了?大?约十几分钟,大?部?队又?开始向前进发?。
风雪越来?越大?,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刚才那些隆起的废墟雪山都看不清楚了?。寒风像是一只巨手,轰隆隆地拍着车身?,车身?剧烈摇晃着,像是风雨飘摇的海面上的一艘孤舟。
所有人心头都一紧。
池小闲朝身?后望去,原本跟在他?们后面的两辆车也淹没在了?风雪里。视野里只剩下单调的白,他?们仿佛是这浩荡天地里唯一的活物。
“后面那些军官会不会迷路啊?”池小闲担忧地问。
李歌神色凝重道?:“厂路道?路复杂,很有可能。”
尽管视野受阻,但李歌毕竟在厂里工作了?十多年,还是可以依稀辨认方向,那些军官们就未必了?。
“喇叭!”池小闲忽然想到了?注意,“用喇叭提示他?们我们所在的方向!”
“是个好办法!”李歌立刻道?,随即重重地摁下了?喇叭。
滴滴,清脆明亮的喇叭声义无反顾地闯进呼啸的风雪声里,企图撕开那重厚厚的冰冷屏障,冲出一条自己的路。
幸运的是,他?们后面的两辆车听到了?,也以喇叭声回应他?们。
一声,两声,接着是更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