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心一紧,“你们去哪儿?”
那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人,先是被问得一懵,而后露出恍然的脸色,又走回来。
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一向开朗的李姜似乎是想尽快回家,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
终于,那个简陋的车站映入眼帘,丝毫未变,涂漆脱落点车辆也已等待在此。
李姜却突然泪眼汪汪,扯住殷淮的衣服,哽咽着:“淮姐姐,我好舍不得你啊。”
到底是个小姑娘……殷淮笑了笑,“你难道不想你的爸妈?还有那几个陪你出来玩儿的朋友也在等你呢。”
“回去之后可以直接按照原计划去爬山,看猴子、看孔雀,调整心情。”
殷淮知道,也不是每个人都事不过心,往往一件大事后需要时间来调整,李姜完全可以接续她曾说过的规划,作为放松手段,功效应该不错的。
“啊?什么朋友,什么计划?我要回村啊,还要去哪里?”李姜脸上都是茫然。
殷淮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回村?回什么村?”
“爷爷和姐姐在家呢,不然我说不定会跟你出去玩儿,这次淮姐姐来给我讲了好多有意思的事情啊,我回去都讲给姐姐听啦。”
殷淮仔细看着李姜的脸,她说话时,上面是和金田村村民一样的质朴、和善。
“顾芸?”殷淮喉头发紧,转向另一个人,“你呢?”
“我?我也要回去,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天热了再走。”顾芸同样的和善。
殷淮的沉默被他们解读出另一种意思。
“我们可是村长的讲话都没听就来送你了,你难道还要让我们把你送到家啊?”
不那么感性的顾芸调侃殷淮。
此时殷淮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看眼前四人,与来时没有任何肉眼上的区别,但是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改变了。
她终于明白那个“如果”为什么会被遮掩。
“不是送我回家,是你们自己回家。”
殷淮努力唤醒他们,“顾芸你只是工作累了和朋友去农家乐的。”
“李姜还没有大学毕业,是和同学、朋友一起去爬山的。”
“王国立你是给你的女……”
殷淮的鼻腔里突然涌入潮湿的水汽,痛楚和寒冷席卷而来,没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躬下身体,企图对抗无形的敌人。
不知坚持了多久,有人扶起她,她的意识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是在依旧颠簸的车上,因为疼痛的汗水,贴身衣物被打湿,粘在皮肤上,带来让人不安的触感。
殷淮站起来,车上只有两人。
她和司机。
“叔,他们呢。”
司机对她的问题发出疑问。“谁们?”
“不就你一个人吗,哦,你说村里送你来赶车的人?他们送完你就回了啊。”
“哈哈,小姑娘你排场不小啊,四个人来送你。”
“不过也是,你一个人都包车了,那四个人还不算多的。”
殷淮不再说话,随着车辆行进,困意涌出,在彻底睡着之前,她问师傅:“我是去做什么的啊。”
“去游万佛寺啊,都好几年没开了,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的,小年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