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未到达目的地,高亢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说话的人不停的在吃东西,时而含糊、时而清晰,断断续续。
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在最后是一段哼唱,刘姨像一个正哄孩子睡觉的母亲。
四人都说不出话来,肖老师脚步放缓了。
她看过很多脱离怪谈的人发出的经历,一个人不能脱离怪谈或者即将死去都是有征兆的……
有声音指引,不用许桓带路的众人于隔壁桌落座。
“吴叔。”殷淮隔着隔板询问情况,“刘姨还好吗?”
隔壁的人没有马上回答,但关于“食物”的评价不断传来,伴随着咀嚼与吞咽声。
“康韵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吴叔声音晦涩,说出的话却让四人都有些错愕。
孩子?
吴叔不需要他们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我的身体不好……”
“很难有孩子,我们结婚五年她才怀上第一个,哈哈,她高兴坏了,买了很多小衣服、小鞋子,还自己做了很多东西。”
“着急的就起好了名字,不管是男孩女孩儿都能用……但是没多久,这个孩子就掉了。”
“她跟外人说是她身体不好,没留住孩子……她那么喜欢……小孩儿……后来又怀过几次,没生下来……”
因为巨大的情绪起伏,吴叔的叙述不那么有逻辑,但还是让人能听懂。
“她跟我说她看见康韵了,就跟在我们后面。”
“来这里之后她就把‘康韵’抱到旁边,一直说话。”
“然后有个怪物把锅端上来了……”
讲述停下来,那边高亢的女声中夹杂了几声喘息,或许是抽泣。
“然后……然后,刘玉把‘康韵’,放进了锅里……”
“她把‘康韵’放进锅里,然后拿起了筷子……”
后面的事情不用吴叔诉说,四人已经从连续不断传来的话语中知道了结局。
之前还接受了虫子的肖老师眼眶泛红,捂住嘴,无声干呕。
吴叔还在说:“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人,第一个怪谈稀里糊涂的就过了。”
“看着别人死了我都没感觉……哈哈哈哈,其实还是有的。”
殷淮没有去安抚,只说:“因为刘姨接受了这个幻觉,这并不是你们的孩子,只是杀人的一把刀而已。”
“刘姨接受了这把刀,所以休息室才没有发挥作用。”
“这样啊……是我太没用了,她说得对,是我太没用了……”
他逐渐虚弱的声音淹没在一句句“好香”、“好脆”当中。
肖老师眼泛泪水,“没有办法了吗?喝茶也不能了吗?”
刚问出口,她就已经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