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那个弟弟又惹你生气了?”
李从龙头也没抬,声音轻柔却略显尖细。
“那也是你弟弟!”
沈月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直接把手里的包砸向李从龙。
“从龙!小屠死了!那是沈家唯一的根苗啊!你就这样看著那个小杂种在学校里逍遥法外?!”
李从龙並没有躲闪。
那个昂贵的手包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並不是因为沈月的无礼,而是因为地毯上那个突兀的手包。
“月儿,你弄乱我的地毯了。”
他那张脸保养得极好,皮肤比女人还要细腻,只是眉宇间透著一股病態的苍白。
李从龙抬起头,细长的双目看向沈月。
沈月原本的囂张气焰,在他的注视下,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可是……小屠死了啊……”
她瘫坐在地上,捂著脸,“那个夏舟……那个小杂种太狠了……直接把小屠劈成了两半……”
李从龙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不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宠溺。
他靠近沈月,修长的手指温柔地从她的发间穿过。
“別哭了,妆都花了,就不好看了。”
他將沈月耳边那缕因为激动而散乱的髮丝別回耳后,又轻轻调整了一下她脑后盘发的角度。
直到那髮髻完美地处於正中位置,才满意地收回手。
“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
他的语气依旧轻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屠那小子被你们宠坏了,心性太差,就算这次不死,以后也是个祸害。倒是那个夏舟……”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刚才碰过沈月头髮的手指,每一根指缝都不放过。
“是个天才,有点意思。”
“你……你在说什么?!”
沈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在夸杀害你侄子的凶手?!李从龙!你是不是男人?!”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李从龙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转过身,死死盯著沈月,那双原本阴柔的眸子里,此刻却涌动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是他的逆鳞。
因为契约一种特殊的灵,李从龙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他自私地娶了深爱的女人,但却始终无法给她幸福和孩子。
这也是他对沈月一直怀有愧疚,並且纵容宠爱她的原因。
不过这种宠爱也是有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