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回到神社,暮色如同轻柔的纱幔,一点点覆上木质的屋檐与朱红的廊柱。
晚风卷着山间淡淡的草木香,拂过每个人的衣摆,却吹不散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闷。
古今传授之太刀走在最后,对着等候在鸟居下的一众刀剑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轻缓,却带着明确的示意——今日一切平安,主君安然无恙。
月黛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任何一人。
她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纱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
没有停留,没有问候,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她只是安静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内室。
“吱呀——”
浅米色的纸门被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鸣狐靠在廊柱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措与担忧。
“又是这样。”
“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
京极正宗坐在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的柄卷,眉头紧紧皱起。
“主君的状态,还是很奇怪。”
“比昏迷刚醒的时候,还要冷淡。”
日向正宗缩了缩肩膀,抱着膝盖蹲在一旁,小声附和。
“感觉……离我们好远好远。”
“好像不管做什么,都靠近不了她。”
趴在廊下软垫上的小狐丸晃了晃蓬松雪白的尾巴,轻轻抬了抬头。
圆溜溜的眼睛望向紧闭的房门,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
“嘤……”
(要不我去试试?)
“嘤~”
(我现在还是小狐狸的样子,动物什么的,更加能打动她吧。)
三日月宗近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手持折扇,半掩唇角,绀色的眼眸里漾开几分柔和的暖意,眉眼间的沧桑都淡了不少。
“哦呀,兄长也在努力呢……”
“看来,我也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主君好好谈谈了。”
狐之助抱着刀帐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小耳朵耷拉着,一脸愁容。
“可是主君现在谁都不想见啊……”
“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古今传授之太刀缓步走到众人中间,寻了一处空位静静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将今天学校课堂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