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王立冬抬腿就是一脚,王满银惨叫一声,倒地上抱着小腿直哀嚎。
大姐兰花慌忙上前扶起自家男人,对着王立冬道,“少安,你干嘛打你姐夫。”
王立冬跳下炕,扯开大姐,“噼里啪啦”对着王满银就是一顿捶,打的二流子抱着脑袋死命求饶。
“少安!别打了。少安,再打你姐夫就要被打死了!”大姐兰花拼命拉着大弟,老汉也是出声劝阻,猫蛋狗蛋吓得哇哇大哭,鼻涕乱飞。。。。小妹则是觉得场面有些吓人,不过对姐夫却是没一点同情,活该!
见大姐扑在王满银身上,王立冬收起拳头,指着缩在女人身下的王满银道,“知道为什么捶你?”
鼻青脸肿的王满银,可怜兮兮的摇摇头。
王立冬又抬腿给了这混蛋一脚,“几年了,每次出事后,次次保证会好好过日子。
改了吗?!
每次在家待几天就出去到处鬼混,混不下去了又回来找我姐要钱要吃的!
你球势子,连卖个老鼠药都会被抓,还连累我爸。干坏事都干不好,你说你个瓜皮还能干甚!”
他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抬起拳头,对着王满银又是两拳,“王满银,今年七月前,交100块到我这,算是猫蛋狗蛋今年的饭钱。要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就拉着猫蛋狗蛋去公社,把他们俩过继到我孙家名下,名字也都改成姓孙!”
孙家人俱是震惊不已,老太太都停下了嚼吧,看着猫蛋狗蛋这对外曾孙。。。。。把手中的鸡蛋糕掰下两小块,一人一块。。。。
王满银瞪大眼。。。。儿子女儿真要改姓了,那自己不就是成了倒插门的了。。。。王家不就绝后了。
这哪成!
他可是明媒正娶把兰花取回家的,凭什么自己儿子女儿要姓孙,正待开口拒绝,就见到大舅哥目露凶光,一对砂锅大的拳头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少安,大舅哥,这。。。这。。。。你让我哪找100块去?”
王立冬瞥了眼这厮道,“你不是很能耐吗。半年连100块都赚不到?
那你出去混个球!
让我姐过什么好日子!
赚不到,那就乖乖待家里跟着我姐种地去,一年下来3000多工分,差不多也有一百五六十块。”
大姐兰花忙开口道,“少安,这么多钱,这不是逼着你姐夫走歪门邪路。。。。这。。。。。要不少点吧,五十差不多了。”
王满银忙附和道,“少安,现在外面对偷鸡倒把抓的比咱们公社还紧,少点,三十!三十怎么样?”
王立冬冷笑道,“走歪门邪路?不是我小瞧王满银,他敢走歪门邪路吗?
要是被抓了,那最好了,到时候我姐就和你离婚,猫蛋狗蛋我们孙家来养,就我姐的条件,好多好人家抢着要。”
王满银脸都绿了,那自己不是变绿王八了!
王立冬懒得再和这厮多废话,对着大姐道,“大姐你要不同意,那以后有事也别再求到家里。
当初我们一家都不同意你嫁王满银,你非要嫁给这二流子,如今日子过成这样,都是你自己选的!”
大姐兰花心里一阵惊慌。她一个女人,力气再大也比不过男人,罐子村的农活好多都是大弟和老爹帮忙,否则哪里能拿到那么多工分。。。。狗蛋猫蛋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娘家吃住,真要不帮忙,一家子不都得饿死。
老汉孙玉厚出声劝道,“少安,都是一家人,猫蛋狗蛋两个娃娃也吃不了多少,饭钱就算了。。。。。。”
王立冬看着老汉道,“我一年下来工分3600,加上大队长的补贴300工分,就是3900工分,算下来差不多有200块,加上自留地的收入,总共250块钱左右。
爸,你一年下来也有一百六七十块,加上卖生猪的一百,咱们家一年有500收成,去掉一家人吃喝和少平兰香的学费杂费,一年存个一两百肯定没问题。可如今这么多年下来,咱们家竟然还欠着外债!
少平和兰香如今在学校里边,整天就是吃黑面馍,家里顿顿喝高粱黑豆粥。
这么多钱都去哪里了?
从今往后,我赚的工分,只会花在自家人身上。。。。我不是观世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