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过成这副德行,孙老汉责任最大。
自家都过得苦哈哈,还整天照拂孙玉亭家和王满银家,这两家全是懒汉,就像是蚂蟥趴在孙家身上吸血,把孙家吸得骨瘦如柴。
这种舍己为别人的高尚品德,谁喜欢做他不拦着,可要他也照做,没门!
他扫了眼二流子王满银,给了个你小子自己掂量着办的眼神后,拿起润叶送给他的两条烟出了窑洞。
窑洞内,一片静寂!
众人都没想到,王立冬竟然摊牌了!
只顾孙家自己人了!
不带别人玩了!
过了半晌,老太太喃喃道,“安安都二十三了,如今还没个婆娘,真是苦了我家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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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厚抽了几口旱烟,自责道,“是我这个当爹没用,耽误了少安,就少安这年纪,别人家的娃娃都能到处跑了。。。。现在少安和润叶处上对象了,要是家里光景好的话,今年就能进门了。。。。可现在。。。。”他看了一圈屋里,值钱的东西一样也没有,田福堂怎么愿意把那么好的闺女嫁进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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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太阳大哥刚刚冒头,双水村大队支书田福堂,骑着他心爱的28大杠,风驰电掣出了双水村村口,骑上了公路,朝着县城赶去。
昨晚上,他正在会战工地帮忙,没料到公社副主任竟然把王满银这个偷鸡倒把的二流子给放了,打听了一番,原来是自己弟弟田福军写信给公社主任求的情。
他马上就猜到了,肯定是孙少安这娃去县城找闺女润叶帮忙牵的线。想到自己闺女如今都22了,还没对象。
孙少安这碎娃看来是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过了三个多小时,一头大汗的田福堂推着自行车进了县医院。把车停好后,从车上解下了两大袋子东西,拎着走进医院,来到了弟妹徐爱云的办公室。
“大哥,你怎么来了?”徐爱云瞧见进门的田福堂,有些惊讶,起身迎上前,帮着接过田福堂手里的一个麻袋,“真巧,我正好也想找大哥你说点事。”
“找我甚么事?”田福堂把东西放好,坐下后拿毛巾擦了擦汗道。
徐爱云泡了杯热茶,放到了田福堂面前,道,“是润叶的事。”
田福堂一惊,“润叶出事了?”
徐爱云忙解释道,“人没事,”“道道道”把李向前看上田润叶的事,大致叙述了一遍。
田福堂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道,“弟妹,你是说县革委副主任儿子,看上我家润叶?不可能吧?”
徐爱云道,“大哥,向前妈都上门和我说了,想约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把婚事给定了。。。。”
“真的?!这这。。。。这李向前是做什么的?”
“小伙子是咱们县贸易部小车司机,肩膀宽宽,高高大大,人老实本分的很,几年前就喜欢咱们润叶了。”
“小车司机,这个好啊。方向盘一转,给个县主任都不换。我随时有空,时间李家来定,等定好时间,麻烦弟妹让人通知一声我就可以了。”
徐爱云深深叹了口气道,“可没想到这好事,被你们村的孙少安给搅和了。”
“什么?搅和了?!”田福堂怒道,“他孙少安做什么了?”
徐爱云道,“昨天孙少安来了县里,找到了李向前家,当着向前母亲和向前说,他和润叶在搞对象。”
田福堂大声道,“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这孙少安胡扯!
我家润叶这几年都没怎么回家里,他们俩怎么可能搞对象。”
徐爱云道,“我昨晚特地去学校找了润叶,没想到润叶也说她和孙少安在搞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