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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4页)

凝彤满心喜悦压不住,对老地主娇声道:“夫君,取一坛乌衣红!我要喝个痛快!”

“你们一会儿……不再云雨了吗?”凝彤的酒量我是知道的。

凝彤不理会我的担忧,也不等菜上来,酒一上来,便先给自己灌了五六杯:“对了,念蕾妹将来住在那里?”

“念蕾妹”四个字从她红唇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锥子扎进我的耳膜。

不止是这亲昵得诡异的称谓,那刻意放柔的、充满“关怀”的语气,更让我紧张到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胭脂虎巷,南二厢呢!”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京都东贵西富,北面是山林,而南面依江,多是贫民居住。

“噢,哪里也有咱家的宅子啊?让她住那里不好吧?”她轻轻喟叹一声,从我怀中微微直起身,脸上绽开一个堪称雍容华贵的笑容,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已经看见后宅其乐融融的景象,“相公放心,我会和她亲如姐妹的!”她的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从“绿茶精”到“岳念蕾”,“七师妹”,再到“念蕾妹”,这称谓的转变让我心头一阵恍惚:仿佛前世也是这般,贫贱夫妻百事哀,女子个个都是火暴性子,对公婆动辄恶语相向,彩礼张嘴便要个六十六万,而嫁入豪门者,却无一不是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晨昏定省,敬重婆母,从未有人要求房契挂名,婚前财产契约也是签得一个爽快!

她趁着老地主走到门口催促下人传菜的间隙,纤细的黛眉轻轻蹙起,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我:“十六七个仆佣,这般大的排场……咱们家的底子,能否撑得起?”

我略一迟疑,抬手比了个手势,刻意将数目压低了些:“眼下约有七万多金铢吧,都由一位姓钱的老内官代为打理。”

我之所以有意少报了一个零,仍是忌惮她那一贯守财如命的性子。

除了云青铜这桩生意外,后续我还盘算着要制香水、玻璃、镜子等诸多物事,并不愿再从隆德皇帝那儿拿钱、事后又返利与他。

再加上今夜骤然萌生于闽西大干一场的念头……处处皆需真金白银,不得不预留余地。

她闻言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慌忙竖起纤纤玉指抵在我唇上,另一只手警惕地指向门外老地主隐约晃动的身影,眼中尽是告诫:“财不露白!”

我郑重点头,心中却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老地主啊老地主,你虽得了凝彤的元红之身,却殊不知,银钱才是她真正的命门!

“佣人实在有些过多了……”她咬着指尖,一边盘算一边摇着头,“须得裁撤掉一半才稳妥……京都米贵啊,还是不行!”

她忽然一拍大腿,眼眸骤亮:“对了!元冬手上还攥着师父不少借据呢!待我们大婚之后,你须得统统交与我打理!”

她揉揉我的头发,显出一副身明大义的模样,“你放心,他到底也是我师父,我不会算他太高利息的!”

我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师父哀叹一声。

终究不忍见他像六师叔那般被人日日追债、狼狈如撵兔,看来只得提前支些钱与他,也好教他暂且应付过眼前这位即将上门的小索命债主。

凝彤仰头又连饮了三杯酒,颊边已飞起浓酽的霞色。

老地主亲自端了一碟拌海蜇放在案几上,她便夹起一筷,殷殷递至我唇边:“要如何……才能重挣回咱家的爵位?”

我嚼着那咯吱作响的海蜇,含糊解释道:“云青铜这生意,不是议定要献与圣上二成利么?待圣上内帑因此翻了一番,龙颜大悦之时,便是我家王位归还之期。”

一旁的老地主闻言,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早风闻圣上是一个穷皇帝!”

过了一会儿,他趁我出去小解的间隙,一个没看住,竟又凑到凝彤耳边嘀咕起分成之事。

凝彤一听我家竟要自掏腰包,为户部垫付三万金铢,当场差点儿背过气去。

待我一回来,她便立刻扑上来紧紧搂住我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痛:“忠君报国,忠君方是第一等的大事!咱们李家世受皇恩,才给圣上两成,妾身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咱们投了这许多本钱,合该拿一二成提成便是了,索性将咱家应得的那份全数孝敬圣上,才是全了人臣之义!”

我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彻底点燃,猛地一掌击碎身旁榻几,木屑纷飞中直指老地主鼻尖厉声骂道:“老匹夫!矿山乃朝廷产业,给户部兵部上缴几成,干你何事?!你今夜竟如疯魔附体,喋喋不休,究竟意欲何为?!”

凝彤吓得小脸霎时雪白,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慌忙起身,语无伦次地找补:“啊呀……这、这酒劲头实在太猛,我、我也出去净净手,洗……洗一下身子……”说罢手忙脚乱地套上裙子,跌跌撞撞就往门外跑,竟在门槛处绊了个结实的跟头,狼狈不堪。

“你也知道元阳教处处设商卡,现在户部岁入不过六七百万金铢,一旦遇上天灾,够什么用的?一场战事,国库干净得便可以跑耗子!这云青铜,明面上朝廷拿六成,暗地里不知多少流往辽国!他日边关告急,拿什么护我新宋百姓?”我继续痛斥老地主。

老地主见我勃然大怒,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发出一阵大笑:“老夫搞这牙行,就是为了向辽国走私云青铜!”

我当时竟以为他是为辽国卖命的汉奸,差点动了杀心,不料他飞快地从刚刚拎过来的布兜中取出两个幽蓝的金属块,放在我的面前,浑浊的眼珠精光四射:“贵人,先不要骂我——你看看这个东西!我专程拿过来,要解释与你听的。”

两块云青铜,皆泛着深海般的湛蓝光泽,形制纹路分毫不差,唯有墨笔勾勒的暗记略有不同。

“这两块云青铜,都有记忆之能,延展性亦无二致。百斤精钢掺二两云青铜,锻造成器,耐磨之性同样可增八成;若添至五两,再佐以三斤滇锡,无论是打造车刀、箭簇还是铠甲,皆能使刃口更利、甲片更韧。”

他突然压低嗓音,“只有一处不同!你猜猜看是什么?”

我接过铜块掂量,指节轻叩,只闻清越之声相仿,摇头表示不解。

他取来烛台,跳动的火舌先后舔舐着两块金属十数息,然后左右手分持两个铜块,在地上连敲十几下,方递还于我:“你再仔细看一下!”

烛影摇曳间,我凝神细察良久,终于在一块铜料的边缘觅得三道发丝般的裂纹。

“这两块铜,一块是正常的云青铜,一块叫鬼脸铜,后者只需在沉铅这个提炼环节加少许硝晶盐,外观、性能与云青铜无异,却有个致命缺陷:受不得热。”

说到这时,老地主敛容向我一拱手:“贵人,在说牙行和鬼脸铜的谋划之前,我先提一个人。你还记得我们初识之时我说过的话吗?我的长子陈汉章与四子一同捐躯于宋辽边事,二子病殁于南越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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