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站起身来,肥硕的身躯像座小山般耸立在我面前,向我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老朽愿效犬马之劳,为东主鞍前马后。绝无二心,更无私心!老夫为贵人所谋之事,断不会把家人牵连进来。您尽管放心差遣。您那优柔寡断的性子,正需老夫这般狠角色来帮衬!”
我站起身来,郑重地握住他那蒲扇般宽厚的大手:“我听闻薇儿尚有两位幼弟,皆是聪颖可教之材。不妨择其中一人,送往京都瀛洲学宫进学。彼处名师荟萃,更得朝廷大儒时常点拨,于学业前程大有裨益。”
我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相信以他的世故与精明,定然能听明白这安排背后的深意——若欲真正成为我的心腹,托付大事,便需有一质子。
“甚好甚好!”老地主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早就听说它的大名了,授课博士皆聘当世大儒致仕官员,太子少傅定期巡讲;武科教头多为边军退下之五品以上昭武校尉。结业时举行金殿御考,由天子亲临观礼。最优者可授从六品奉议郎,直接进入翰林院见习。平民学子若能在通试中位列前三甲,则可获赐同进士出身!”
“往后诸多事宜,便有劳丈人多多费心了!”
“这诸事之中,房事当列第一!贤婿,今夜就让老夫代劳,给您心爱的女子体内再次染上我的骨血!”此时他的嗓音里裹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淫邪。
“有劳丈人了,……”我卑微地向他躬身一礼,想到马上又一轮抵死承欢、云癫浪狂即将展开,心里毛燥得紧,扭头看向凝彤,下体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
“还有一事,你那断忧散,不知能否——”话至此处,我却猛地顿住!
一个冰冷的疑问骤然刺入脑海:为何从未见凝彤劝他停药?
为何凝彤对他仅剩两年阳寿之事显得如此漠不关心?
可即便是我的梅核郁气、萤惑不寐这类无足轻重的小症,她却始终念念不忘,牵肠挂肚!
她对老地主那般炽热的情感……爱与欲,各有几分?
老地主见我言语戛然而止,面露不解。
我迅速敛起心神,续上先前的话头:“我既已应下陈薇的亲事,您便是我的岳丈了。晚辈是想说……那断忧散对健康有害,还有,那业火净心咒,不知能否请丈人收回?若……若您真的只剩两年之期,于亲情,我实在于心不忍;于大事,我亦不敢保证那鬼脸铜之计必能在两年内奏效。”
老地主微微摇头。
“说起这业火净心咒,”我苦笑一下,语气变得沉重:“时时感知他人心底的爱憎欲念,如窥无底深渊,实在令人心惊肉跳,如履薄冰。”
“岳丈若能倾力辅佐于我,晚辈虽不敢妄言能纵横天地,但未来经略一省之地,总还是颇有把握的。若是只余两年,您不觉得留下遗憾……”
“世间岂能事事周全!”老地主浑不在意地一摆手,油光锃亮的硕大头颅在灯下泛着光,他朗声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混不吝的豪气,却也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苍凉,“这业火净心咒,你能担得,老夫却未必担得!哈哈,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凝彤轻移莲步上前,向老地主盈盈施了一个万福:“妾身原想与夫君做半年的恩爱夫妻,只是那云瑆别苑的宅第,实在想早些亲眼看看,还望夫君体谅!再与夫君缠绵一个月,便想返回京都。”
在京都置办一套宅院是凝彤的毕生夙愿,更何况是云瑆别苑那等权贵云集的宝地。
老地主何等精明,早将她的执念看得分明:“能与你这样的仙子做一个月神仙眷侣,胜过老子睡遍东都红楼所有的花魁!这一个月里,老夫定要将你喂得饱饱的,定教你下面这张小嘴时时口吐琼浆,肚皮都撑得圆润起来,让你从发梢舒坦到脚尖——将来就算与你那契弟同床共枕,也忘不了老子这根降魔杵的威风!”
他这番露骨的浑话当着我面脱口而出,凝彤霎时羞得雪腮飞霞,连耳根都透出胭脂般的绯色,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却并未闪躲,反而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睨了老地主一眼,那眼神似嗔似喜,欲拒还迎,勾得老地主愈发志得意满,哈哈大笑。
他双腿大剌剌地分开,绸裤下那巨物的轮廓已顶出嚣张的帐篷,肆无忌惮地彰显着存在感。
我只得重重咳嗽一声,试图划开这令人窒息的黏腻:“如今离天亮不过两个时辰,不如先歇息片刻,明早再……再行周公之礼。”
她却轻咬朱唇,转向老地主,声音软糯得能沁出蜜来,羞答答应道:“只要夫君想要,妾身……必舍出这身子陪夫君尽兴。这仙药果真神奇,除了心跳得厉害些,竟一丝倦意也无……”
说着,她目光如融春水,早已与老地主火辣贪婪的注视死死交缠,黏连撕扯,再分不开。
看他们这般眉眼传情、缱绻胶着,竟比真刀真枪的床笫之欢更令我心头酸涩绞痛!
“十二娘这洞房花烛夜,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一想到要被你夫君喂得口吐白沫,就欢喜得藏不住了?”我忍不住酸溜溜讥讽,下身却已不争气地昂首背叛,灼热难抑。
“好酸呐~”凝彤眼波流转,春意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她伸出纤指,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这一个月,我夫君可是要在我这身子里面不知倾泻多少回呢~可怜某人呀,一次都进不来,只能干、瞪、眼~”
见我面红耳赤、语塞当场,她轻笑着旋身,柔荑抵在我胸前,一步步将我推搡出门。
我僵立门槛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字难言。
她却忽然踮起脚尖凑近,吐息如兰,贴在我耳边低笑着气声道:“他每次……量都好大。今夜再让他出几次,怕是真要把我这里……撑得满满当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