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赛潘安之名,全是岁荣胡说。
宗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似被人强喂了口酸橘:“哼,那小子还十分稚嫩,是有些俊俏,不过……”他绞尽脑汁想形容词,汉语实在难为他,半天只挤出一个总结“十分稚嫩,不值一观,不及本都统万一”。
岁荣憋笑,继续激他,托腮望着窗外,脚中指若无其事地插进了宗望铃口:“还十分年轻?那可太好了,年轻力壮火气旺,啧啧啧,不知性器长有几何,想来应当十分坚硬有力,若是抱我在马背上颠鸾倒凤,汗涔涔的胸脯压上来……嗯~不胜遐想,只不知,小将军婚配可否,唉,也不重要,我也不求名分,只求个夜夜春宵。”
这等放肆大胆的荤话就是窑姐儿也说不出口,岁荣信口拈来,画面感极强。
宗望稍一脑部,变能想象到岁荣娇软白嫩的身子被健硕黝黑的少年压在马背上驰骋的春光,又勾又妒,周身火燎般燥热,腰胯猛顶,昂扬勃发的漆黑毒龙将岁荣修长的脚趾整根吞入,扭腰摆胯,一阵吞吐,铃口嫩肉不时翻出,带出泊泊的粘液流满茎秆。
“若你引荐我们认识,我俩欢好时,便许你在旁参与……你肌肉发达有力,可以做个载具,骑在你背上行房,你还能爬着带我们游览花园,当十分惬意……或许,也能找十七八个小娘子吹你这肉箫为我们喝酒助兴……”
越说越淫,连宗望这个汉人口中不受教化的蛮子也被羞得心肝俱颤,不敢细想。
他身为兄长,备受族人器重,更是族弟们的偶像和榜样。
可在岁荣的字里行间里,他这战神将星竟然只配做个工具,亲弟陪床他罚跪,亲弟享乐他作配,明明非常作贱羞耻,但那恍若新生般的反差感,却让他这个高不可攀的战神无比遐想。
岁荣描绘的那个堕落的新世界淫乱且无底线,世人都是厉鬼淫徒,只有本能的欲望和原始的兽性。
“主人若想,斡鲁补当全力以赴。”
岁荣一愣,停了挑逗他的动作,他万万想不到,天魅体可以将人迷成这样,他甚至分不清完颜宗望是陪他做戏还是已然毒入骨髓,与从前天姆教控制的肉傀相比,完颜宗望简直就是千古第一痴情种,倒让岁荣有些接不住茬了。
正不知如何应对,就听到有人不耐烦地敲了敲马车窗棂。
岁荣以为是赛虎,便顺势掀起了帘布,外头却是一副陌生且错愕的年轻面孔。
“你是?”岁荣挑眉,却见那年轻人一身将领大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宗望赶紧抓起衣衫挡在胸前,喃喃地说了一句:“四,四弟?”
四弟?
岁荣如遭雷击,当场丧失了思考能力。
……
两匹高头大马并肩走在马车旁边,宗望装束齐整,威风雄伟,银盔罩面,顶上一丛红缨,周身覆满鳞甲,下颚一道铁质围罩遮住嘴巴和半截鼻梁,看上去像只铁桶。
这副装扮看上去固若金汤,却显得十分笨重,完全靠宗望完美身材撑得软塌塌的链片甲胄棱角有型。
能驼着这数百斤有力前行,他骑的那匹溜光黑马也不是凡物。
完颜宗弼与宗望装束相当,只是盔甲是一身铜色,身形也小了两圈。他御马走在兄长身旁,黑着脸,欲言又止。
岁荣是万不肯下车的,只隔着布帘偷窥他俩。
宗望昂首挺胸,气势十足,表面一副毫不在意,内心却虚得慌。
半天等不到宗望开口解释,宗弼忍不住发问:“阿合(哥哥)!你怎肯让他这样折辱你!?”他压着声音,惶恐被铁浮屠听到,他还估计兄长的面子,那可是完颜宗望!
金国所向披靡的战神!
女人爱慕他,男人敬仰他,他……他怎么会……赤身裸体地……跪在一个汉人面前……
完颜宗望手指勾下遮面链罩,瞥了他一眼,森冷肃杀威压迫得宗弼浑身一凛,赶紧闭嘴,骑在马上身板儿坐的笔直。
“斡亦剌(大惊小怪)!”宗望冷斥一声:“不过是闺房之乐,被你莽撞瞧见,我不问责,你倒责问起了我?”
一句话杀得宗弼冷汗直冒,低声支吾:“……闺,闺房之乐……怎,怎这般……他,还是个男人……阿合你……何时好的男色?”
还有别的话,宗弼不敢再问,方才马车内岁荣说的大胆淫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兄长这般坦荡,反倒让他不自信了。
宗望闻言,豪气大笑,继而重重拍了拍宗弼的肩膀:“闺房之事,阿合不好教你,等你娶妻,让你娘子教你个中滋味!”
宗弼羞赧垂首,一抹红霞飞上黑脸,显是想到了意中人。
宗望见状,当即会意,笑得更加放肆:“哪家姑娘这样好的福分?等回了上京!阿合亲自去给你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