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戏!”梅芙笃定的点头。
白钰似乎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家,旁边还有外人看着,羞恼的推开玄英,理了理头发,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小樱,咱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得先把正事办了。”转向吕太公,正色道:“老爷子,其实我的来意已经在信中说得很清楚,只要您肯出让那颗黑舍利,我们白家保你官复原职,还有额外的嘉奖!往后吕家子弟无论习武、经
商还是从政,都能获得我们白家的关照,为了子孙后代着想,您老人家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吕太公没做声,只是默默的掏出烟斗,装填烟丝。
白钰皱了皱眉,继续耐着性子劝他:“您老人家如果还有别的要求,不妨提出来,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白家都可以答应。”
啪!
吕太公弹指打出一缕火苗,正要点燃烟斗,发觉白钰抬手遮鼻,眉尖微蹙,便又熄灭指尖的火苗,将烟斗放回桌上。
“少主,老夫的意思已经在给您的回信中说的清清楚楚,我不要加官进爵,也不指望荫庇子孙,只想开山建渠,在冀北与海州之间建起一条水上通道,方便两州贸易往来,如此造福的不仅是我们吕家子弟,冀南两千八百万百
姓都将从中获益。”
吕太公话音落,凰樱立刻抢着表态:“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代表朝廷全力支持!听说你们冀州府财政困难,无法为开山建渠的工程出资?没关系,回头我找母亲大人说一下,争取由朝廷出资,请吕老爷子规划统筹,
尽快完成这项大工程!”
“小樱,你别存心跟我作对好不好?!”
白钰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接着对吕太公说:
“老爷子,就我个人而言,完全支持您的工程,然而从冀州整体发展的角度来讲,现在开山建渠,运河沟通南北,未免操之过急。”
“咱们冀州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黄金期,再给我们十年时间,经济规模有望追上海州!为了保障魔导工业的高速成长,廉价的人力和能源成本必不可少。”
“冀南山区沟壑纵横交错,地势高低起伏,田野破碎,土壤贫,自古以来就不适合发展农业,幸而矿产丰富,魔晶矿场吸收了一部分青壮劳力,剩下的青壮年北上务工,恰好弥补了冀北工业区的劳动力缺口。”
“您现在要开建渠,用一条运河将冀南与海州连接起来,那么冀南不就成了海州的经济殖民地?”
“冀南的魔晶矿石通过运河运往海州,冀南的青壮劳力也会去工资待遇更高的海州讨生活,如此一来,缺少了廉价能源和充足劳动力的冀北工业区又该怎么发展?”
“老爷子,别忘了你是土生土长的冀州人,冀州而非海州才是你的故乡,做人不能忘本,要以大局为重!”
白钰恳切的劝说,未能打动吕太公。
“少主啊,冀州海州,不都是咱朱雀天朝的国土?冀州人也罢,海州人也罢,不都是女帝陛下的臣民,何必要分彼此呢?”
“那能一样吗?!"
白钰气急败坏,禁不住提高嗓门:
“老爷子,你这话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州府的居民。。。。。。那能是一回事吗?”
“海州人嘲笑咱们冀州人是穷鬼乡巴佬的时候,可曾把你当成自家人对待?咱们若不发愤图强,奋起直追,注定会被富裕的邻居瞧不起!”
“少主说得好!然而按照您的观念,多年来一直吃苦受穷,政策上被打压被吸血的冀南乡下人,跟你们吃尽政策红利、先富起来的冀北城里人,能算是一家人吗?”
吕老头苦笑一声,接下来的质问愈发尖锐。
“少主啊,上头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发展冀州经济,老夫寻思来寻思去,这所谓的‘代价”,该不会就是指他们冀南乡下数代人的青春和血汗吧?”
“你………………”白钰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木屋中陷入寂静,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白钰咬了咬牙,右手缓缓握向刀柄,硬着头皮问吕太公:“老爷子,我不想跟你做无意义的口舌之争,就问你一句话,究竟打算怎么处置那颗黑舍利?”
“少主,我活了一把年纪,如今半只脚迈进棺材,多少也总结出一点人生经验,最大的感悟就是靠天、靠地、靠别人,终归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