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被一群人围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忙活,又是祭拜,又是这规矩那规矩,站得沈长宁头晕眼花,还不能吃东西。
嫁衣是最麻烦的,数个嬷嬷将她围成一圈,齐齐上手,还忙活了足足两刻钟。
上面凤栖梧桐,满缀珍珠,珠光熠熠。
沈长宁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没看完,满嵌珠宝的赤金头面就被罩在了脑袋上。
沈长宁顿时矮了截,半晌,又缓缓升了回去。
刘妈妈没忍住笑,猛低头。
沈长宁:……哎呀呀。
笑什么,这可是银子。
这套头面,是娴贵妃后送来的,她就遥遥见了眼,就被方慧给收走了,本以为含章殿只是再做做样子,压压坤宁宫,毕竟娴贵妃看不惯皇后很久了。
万没想到,娴贵妃是真大方。
沈钦和沈庭文今日都告了假,沈钦老怀欣慰,又是笑又是哭,哭还不敢使劲哭,自己在角落偷偷擦眼泪,看的老夫人也是眼泪汪汪,百感交集。
三老爷沈鑫瞧见,还跑过来安慰,他是个心大的,平生只活在当下,不然当初也不会因着娶妻的事,对全家以死相逼。
“这是喜事,二哥泉下知道了,也当是乐的。”
沈钦:“……你懂什么?”
沈钦顿了顿,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舍不得:“我这是喜的,长宁,终究是离开了我,去祸害别人家了。”
沈鑫:“……”
沈长宁在后面忙,其余人在前面忙,自早上起,爆竹就劈里啪啦的放,一刻未停。
作为京中有名的大魔头,锦衣卫又历来属于神惊鬼怕之处,人人避之不得,生怕被盯上,能如此正大光明看热闹的机会实在不多见,何况还能讨喜钱。
婚丧嫁娶,倒也没人说丧气的话,各个喜气盈盈,跑来观礼。
沈昼也没亏了他们,铜钱跟不要钱似的撒。
秦均行也来凑热闹,在另一旁撒。
百姓山呼如啸。
边上的乔嬷嬷:“……”
她礼貌地看了看周婉。
周婉疲惫道:“再取些铜钱来吧。”
只要她儿子能走出来,怎么都是值得的,前两月他的模样,实在是将她骇到了,她现在也不怎么想逼他了,成亲的事,缓个一年半载算不得问题。
真娶不到好的,那就怪她丈夫杀戮太多。
反正与她和秦均行没关系。
能怪别人的,才不要怪自己。
左右秦均行不成亲,他膝下几个弟弟,再着急也没有用。
秦均行和沈昼一人一马,给段劭开路。
二人不太对付,今天依然。
沈昼哼笑,单手提着缰绳:“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这点,你倒是让我敬佩,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朋友妻不可欺。”
秦均行:“……?”
他踹了下沈昼脚下的马。
沈昼早想到他会此般,一拉缰绳,马极轻地停了下,正好错过。
身后的段劭:“…………”
德七突然出现:“要我去参与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