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少年时,一身红衣,高高的束发,发间的红丝带随风飘扬。
他紧接着又问:“可要我拉你起来?我有事与你说。”
“很重要的事!”
她忽然想起了那日在镜云寺中一事。但这一刻,她并不是很想理他。
陶青筠忽然赶起了人:“都走!都走!”
心中千回百转,耳机仿佛回回荡着他方才的一句句冷眼。
秦惟熙抬起头对上了他的一双眼,想了想昔年小星的烂漫神态,朝他道:“四哥哥,你求我。”
陶青筠噗呲一口茶喷了姜元珺一身,他抹了把脸,紧接着嘴角抽了抽。姜氏姐弟也一阵愕然。再看那个家伙,很是明显的愣了愣。
这一刻,彷佛风也静止。
“好。我。。。。。。。”
陶青筠一手端盏吃茶,再是一阵猛咳。
然,秦惟熙已起身了施施然而去。
宽大的马车香气缭绕,还是淡淡的蜜桔香,若有若无。
车帘随着风轻轻飘动,马车头前不时发出铛铛的撞击声,声音清脆。再一阵车帘吹动,稍稍卷起,她注意到是车帘上,两角悬挂的两铜雕。她在定睛一看,是两吐着大舌头的狗头,雕刻的惟妙惟肖。
竟是骤风!
还是少年心性,忆起幼时也属他的马车最是招摇,金镶珠宝,华丽异常。褚伯父曾铁青着脸,手里握着长鞭,让他换回来。但他灵活的像个猴儿,左躲右躲,溜之大吉。
“老爹,人生何其短,贪图享乐岂不快哉?”
“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褚伯父气得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当年褚伯父曾有京师第一美男之称,驰骋沙场战无不胜,却鲜少有人见他抱着一坛子酒对酒当歌,也鲜少有人见到他关起门来,训斥“顽劣”的小儿,再对着侯府一园子花草痴痴地看。
幼年在秦府时,几位叔伯常常瑕时一叙,褚伯父常在酒后对着月亮痴语:“爱妻者——扶摇直上!”
父亲与罗家阿父纷纷摇头失笑。
可母亲告诉她,那哪里是酒后痴言,那是褚伯父对伯母的思念。
褚家伯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年少的记忆中对她来说非常的模糊,她只记得那是个温柔、貌美的女子。
尖尖的下巴,瓜子脸,抱她坐在怀里温柔地笑,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印象。而后褚家伯母身逝,褚夜宁也跟着失踪了几日,再见到他时,少年仍旧容光焕发,整个人如沐春风。
褚夜宁一瞬不瞬地在瞧着她。
如铜铃般悦耳的脆响回荡在耳边,她冷然地道:“你有何事?”
闻言,他眉心轻轻蹙了蹙:“无事,诓你的。哭哭啼啼啰里啰唆,哪里有西北自在。”他想了想,眉梢一动,似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哦,倒是真有一件事,骤风近日不知被谁家的狗儿哄骗了去,那狗儿三天两头扒我府门,对他穷追不舍,阴魂不散。你带它去你府中。。。。。。躲一阵子。”
莫名的,她想起了对罗家小星忽而穷追不舍的梁朗。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褚夜宁忽然翻起了身边的匣子,马车里,不时发出瓶罐碰撞的声音。她抬眸一扫,那匣子内似乎是些药品,想起他在边关这么多年,或是有些旧伤,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