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还放在客厅桌面上,再如何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您弑母的事实。就不要和我扯谎了,言归正传,凶手是什么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听到你们进来就躲进浴缸了。我一直戴蒸汽眼罩,不敢摘……看到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我也不敢告诉你们他在里面……”
的确,女子从浴室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摘下蒸汽眼罩,戴着蒸汽眼罩的她,穿衣服也是摸索着穿,从扣错的衣服纽扣可知。
“后院墙上那个洞,是您告诉凶手的吧?”
“是……为了保命。我只想让他赶紧走,别伤害我。”
如果女子早知道凶手会来,她应该提前避开,而不是在家洗澡。这反而说明她并非共谋,却胜似共谋。
“对凶手,你还有什么印象?”
“他……身上有淡淡的粪便臭味……”
武赤音进来了,“我把凶手打趴了!”
在一具死状凄惨尸体面前,这家伙用如孩童远足般兴奋语气说话,那并非是变态的恶意,而是幼稚的没心没肺,与叶深流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冷血。
叶深流揣度着武赤音的举止,他在女子耳边低语:“今天的谈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作为交换,也希望您不要透露我与这个家伙的存在。”
“懂了……我会保密……”
天已渐黑,居民家中的灯光依此亮起,那平和的光景恍如隔世。
看样子来电了。
“如果我是阿姨的话,我会回收尸体的拖鞋、删除手机里应聘者的短信,将耳机拿到浴室、撕掉告示板上的招聘广告。”
女子闻言,慌忙捡起拖鞋跑进屋。
武赤音兴致勃勃开口:“凶手居然是……”
叶深流打断了他:“我现在对凶手的身份不感兴趣,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替我完成……”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套,递给武赤音,再示意他摸索沟渠。对方迷茫地照做,随后摸出一根沾满血肉的棒球棍。
武赤音脸色骤变,压低声音:“这该不会就是你的吧……”
叶深流低语:“听着,只说一遍,我不是凶手,你拿上这根棒球棍防身,藏在你身上,然后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去追凶手。”
“你让我拿这种一看上就知道是凶器的东西……那岂不是我就成凶手了啊!等等,你是要我转移凶器?即使是我这样游离在学校各势力之外的中立邪恶也看出来了……棒球棍上是你们极荆会的会徽。要我这种与极荆会毫无联系的人来转移凶器,是你的策略吧?”
叶深流恳求:“没错,时间紧迫,我将那个女人与老师都支走了。帮我这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武赤音犹豫不决:“拿着这么一大根凶器出去!太引人瞩目了,包里也藏不下啊!”
“你可以藏在肛门里,你不是说过你吞过8寸的按摩棒么?”叶深流笑道:“现在请藏到你的裤子里。”
武赤音在放学后,换上了hiphop风的宽大阔腿裤。他皱着眉头,“我……这玩意黏着受害者的血肉,我可是会做噩梦的……”
“裤子我会买给你,可能造成的心理阴影我也会为你治愈,当你做噩梦的时候,我也会陪着你身边,温柔地吻醒你。”叶深流在他耳边低语,亲吻着那打满耳钉的耳垂,但并未给他苍白的脸上增添血色。
武赤音沉默不语,数秒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作为孤狼的我不屑于加入任何集体,这并不是我给你们极荆会的投名状,能让我做的只有一个原因:我喜欢你。”
语毕,红发的少年咬着牙,将黏着血肉的棒球棍塞入裤子中。
叶深流蹲下身,将他裤腿的抽蝇拉紧并打结,他笑着抬起头,偷袭了一下眼前的裤裆,被袭裆的红发少年,因为惶恐不安,并未像之前一样躲开。
“你现在鞭长莫及了。放心,不过是因为凶手跑进死者家中,我们为了防身才迫不得己“拿”棒球棍去追击凶手。即使事发,我会用我家里的势力和我的人脉来让我们平安无事。更何况,我们都不是凶手。”
武赤音本就苍白的脸,此时面无人色,平时总是对叶深流笑嘻嘻撒娇的声音,此时却寒如冰霜,“周六你去看我的演出,周六来看我演出,我要你做的事。不准拒绝。”
“好的,我答应你。”叶深流点头。
他朝屋内扬声道:“阿姨,我录音笔一直开着,请遵守约定。我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