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训将桃花枝抛入阿姮怀中,徐徐道:“收下了。”
漫不经心,神态自若。
“……”
不等桓三郎说话,谢庭训已然站起身。
她整理好裙裾,就已经走出了亭子,顺着花木掩映的小径走远了。
只留下一句,“半月为期。”
桓三郎站在原地,看着少女娉娉袅袅的背影,不由皱了皱眉。他回头看一眼桃花树,忽然有些没有来的心烦意乱,忍不住抬手给了树干一拳。
落花纷纷,少年眼睫毛轻颤。
谢娘子该不会觉得他就是“卞九”那种登徒子吧?
……他也许不该把“卞九”说得那么坏。
走远的两人自然不知道桓三郎想了些什么,只是谢庭训今日走得额外快,没一会儿呼吸便急促起来。额头渗出薄薄的细汗,苍白的面容都多了几分血色。
阿姮觉得谢庭训大概是不太高兴,于是问道:“女郎,这枝桃花……”
谢庭训冷声道:“丢掉。”
话音未落,阿姮就将桃花丢入了池水中。她拍了拍手,志得意满看向谢庭训,谢庭训却看着那枝桃花有些失神,只是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她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行步自然也慢了下来,格外端庄。
“诶。”阿姮却从她袖口接住什么,举到了谢庭训的面前,“怎么袖子里藏了一只纸鹤?难道是九娘子叠的,拆开看一看。”
“不必。”
谢庭训打断了她,“扔掉就是了。”
然而阿姮从来没有那么听话,早已将纸鹤拆开。那是一张护身符,画着繁复的纹样,看得出来很是精致,此刻却被叠得有些皱巴。
“怎么是这个?”
“九娘子倒是长大了,知道关心长姐。”
“这是白云寺的符,可难求了!”
谢庭训没作声。
她只是看着那张符纸。
“要不改日,我们也去白云寺求符纸?”阿姮有了月钱,此刻只想着出门去花掉,“听闻白云寺还有庙会,十分热闹,应当很好玩。”
“先回去看看九娘。”谢庭训说。
两人回到住处时,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九娘的哭号声。进门一看,屋内被少女丢得乱七八糟,九娘正趴在榻上抱着软枕大哭。
听到谢庭训的声音。
九娘爬起来,哭得更大声了。
“阿姐!”
“阿姐!那个桓三郎太可恶了!”
“你把他轰出去!”
谢庭训问道:“怎么了?”
“他一定会耻笑我的!”九娘声泪俱下地扑向谢庭训,本来想要撒娇卖乖,结果在谢庭训怀中真哭得不能自已,哽咽说,“阿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以后都听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