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兰:“时隔数月,宝珠还是第一次用到我。”
“。。。。。。”谢宝珠哑然,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何况就算今日他不在,自己也会如此,何况。。。。。。
她话中带这些质问:“为什么小江会在你这?”
分明是在指责谢庭兰将小江带到揽月楼,不知送还去国公府,让她担心了好一阵。
谢庭兰:“去了,你们都不在,她又说要找你。”他顿了顿,“我想着,或许你会来揽月楼。”
这下谢宝珠歇了声响,一下子有些理亏。
“谢谢。”
这句谢谢说的有些不情不愿,可谢庭兰全然不在意,他目光清明坦荡,颔首算是应下了这句道谢,而后温声问道:“不叫哥哥了吗?”
听见这话,正吃糕饼的小江也瞧了过来。
谢宝珠眨了眨眼,咬住了唇瓣,“哥哥。”
她开口的并不艰难,毕竟从回京时到今日谢庭兰算是帮了自己两个忙了,不过是个称呼。
“夫,夫人。。。。。。”
门口传来声音的同时,谢庭兰眼角的笑意敛去,谢宝珠也意识到是国公府的下人来了,方才她跑的太快,下人不如她熟知揽月楼的布置,故而现下才跟来。
她正要带着小江回去,却被谢庭兰叫住,思索片刻后,让下人先带着小江回去,自己留下,还特意交代了小江这次不许乱跑,乖乖等她回去。
浓绿色的茶汤轻缓地流淌进杯中,谢庭兰端着杯啜饮一口,“想好了吗?”
谢宝珠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和陆宥礼的婚事,“嗯,想好了。”
“你中意于他?是男女之情?日子定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谢宝珠有些惊讶,谢庭兰一向话少,出奇地问了这许多,她都不知从哪个开始回起。
“成婚的日子应当要过年末了。”她下意识忽略了前两个问题。
“嗯。”谢庭兰低低应了声,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他略微皱了皱眉,“帖子还没备好吗,怎么还未发出去?”
。。。。。。谢宝珠有些尴尬,帖子早就发出去了,只是没给谢庭兰发,这才让他误会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下人手脚太慢了,回去我就催催他们,且再等两日。”
谢宝珠忍不住用余光去瞟谢庭兰,现下天已黑了,外头的灯照了进来,将他的脸一半染上暖色。她总觉得谢庭兰似有了变化,就像。。。。。。又变回了那个端方君子,也不会再作出那些出格的举动。
许是她离京的时日里,他也有不同的际遇,时过境迁,人都是会变得吧。
谢庭兰抬眸笑道:“我都不知你们何时相识,一眨眼,宝珠竟都要订婚了。”手上茶杯中的水漾出道道波痕,在谢宝珠的角度却看不到。
闻言,谢宝珠也不禁回忆起来,她与陆宥礼初识之日,是灯会。当时她被谢夫人禁足,是谢庭兰开了口,送了衣裳,她这才借着看灯会的幌子寻觅郎,可到头来只寻到个“穷酸书生”。
没成想,“穷酸书生”竟是个世子。
说起来,若不是谢庭兰,她都出不了谢府,就谈不上遇见陆宥礼了。
思及此处,谢宝珠脑海中又浮现出陆宥礼那副有些楞楞的样子,分明是个俊俏郎君,可不知为何,一见着她,便显得不大聪明。
一想到要与陆宥礼成婚,她心中就不免有些雀跃,连带着对谢庭兰都好声些。
“哥哥,多谢你让我遇到了宥礼。”
夜色浓稠的几乎像是日头再也不会升起,只靠灯火点亮一片一片,窗边的谢庭兰脸上半明半昧,他面无表情,声音却温和的有些奇异。
“是吗,多谢我?”
袖中的手指慢慢蜷起,握拢成拳,长长的羽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将眼底浓郁的深暗尽数掩盖住,只留下一副温和有礼的君子皮囊。
少女面上尽是女儿家的娇憨,雀跃欣喜难藏,雪白的面颊上淡淡氤氲着粉红,不知是不是思起了心上人。
他闭上了眼。
长袖染上圈圈褶皱,谢庭兰紧抿着唇,心中陌生难名的情绪几乎将他灼烧、撕扯成无数片。她也会对那人露出这样娇憨诱人的神态吗?也会在有求于他时,穷尽手段撒娇央他替她撑腰吗?也会用她酷爱说谎的红唇生疏青涩的细密吻上他的唇吗?
谢宝珠尚还沉溺在欣喜中,听见谢庭兰的话,重重点了点头。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