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贵之间,名誉颜面极为重要,爹爹身为官员,连自家子女的纷争都处理不好,又怎能为帝王打理朝政?
而她即将及笄,宋玉洛也正在相看夫郎,若熬过这两年,等她们二人其中一个嫁出去,恩怨自然会随之消散。
见她闷闷不乐,裴衔没再提及多余之事,到百安楼后点了她爱吃的菜肴,同她说起京州里高门大户之间的往日恩怨。
八卦的确是有着神奇的魔力,阿姣渐渐入迷,不知不觉把忧愁抛之脑后,饭吃的差不多,那些颇有声望的官宦士族也基本记全了。
用膳接近尾声,食厢的房门忽而被叩响,侧目看去,只见燕云峥一袭月色长袍站在门外,
他温和笑道,“裴公子,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过道尽头,裴衔懒洋洋双手抱臂,剑眉微挑,“怎的?”
燕云峥声音放低了几许,“悬赏之事有点眉目,不过还查出一点意料之外的东西,云安侯府也捕捉到不少线索。”
他眼带几许调侃,“云安侯府极有可能抢在你之前拿出真相,你这讨好美人的心思可算白费了。”
裴衔浑不在意道,“云安侯府是云安侯府,我拿到的自然归功于我,我只要一份人情而已。”
“也是委屈你裴小公子,要强忍着对宋家的厌恶陪她演这么久。”燕云峥忍不住轻笑出声,“上次沈樾还同我说,看你这体贴关照的做派,快要不记得你原本是何等桀骜肆意的样子了。”
说罢,他正色提醒道,“对了,听说宋玉昀将要归京,你若不抓紧时机,等他回来再哄三姑娘上钩,恐怕有些难了。”
裴衔脸色浮现几许冷然傲色,“这事儿我知晓。”
燕云峥见状也不再多言,从袖中拿出一枚同心如意玉佩,递过去,“昨日你和沈樾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被长清郡主撞见了,你旁边那间兰厢日后就是她的,她还托我将这枚玉佩赠予你。”
裴衔瞥他一眼,俊美的眉眼浮现几分嫌弃,“日后少管这些闲事。”
燕云峥很是无辜,“她是郡主,我一介商人,总不能拒绝得罪罢?”
“再说贵妃不是有意撮合你们,既然长清郡主对你有意,想必再过不久,长公主府该等着你上门提亲了。”
他说着,回头看一眼月厢紧闭的厢门,忍不住多嘴,“你可尽快,若是三姑娘实在不上钩,及时放弃作罢,免得将你自己搭进去。”
裴衔接过玉佩,不甚在意,“我心中有数。”
那小兔子咬没咬钩,他很清楚。
……
厢门被推开,阿姣见他回来便起身,语调温软,“我该回去了。”
裴衔闻言不由得轻挑了下眉,“用完就丢,三姑娘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情?”
阿姣瞬间意会,心虚至极。
少年身量极高,一袭紫袍双手抱臂站在那里,肩宽腿长甚是惹眼,此刻正狭促的笑望着她,“看样子是没忘。”
“我……我还没想好呢。”
裴衔朝她勾了勾手指,阿姣磨磨蹭蹭走过去,刚到跟前就猝不及防被弹了个脑崩,疼得她一下捂住额头。
她气呼呼瞪他一眼,控诉道,“你又打我。”
少年觉得有趣,照着她的语调学了一遍‘你又打我’,阿姣登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别学我!”
她那一掌轻的像是一阵风似的,裴衔轻啧一声,“还怪我欺负你,你自己算算,如今拖拖拉拉躲了几日了,还没想好,到底是谁欺负谁?”
“我……”
阿姣一下哑声了,扣着手指垂下头,小声道,“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啊。”
话音刚落,少年骨节分明的长指挑起她的下巴,两目相视,他语气微妙,“那我问你,若我对旁的女子一样关切,不求回报的施善相助,你也觉得这样很好吗?”
阿姣顿时抿紧唇,闷闷地不说话。
裴衔俯身凑近几许,鼻梁上那一点浅浅的痣映入她眼中,眸子里似有似无的蛊惑,“想要永远有人站在你身后,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放弃你离开你,唯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