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又很快无声垂下,良久后耳根滚烫,轻轻的点了下头。
“回答得这么轻松,看来是口是心非不愿意承认,故意钓着我?”
阿姣默默偏过脸,“我才没有……”
少年闻言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她只觉得一股热意控制不住飞上脸颊。
裴衔亲眼看着她的耳垂瞬间红透,莫名促使着他坏心的捻了两下。
“啊……别!”阿姣瞬间一个激灵破功,满目谴责的望着他,“不准揪我耳朵。”
她调子温软一点没有威慑力,裴衔嘴里道着好,指腹轻捻回味着方才柔软微烫的触感,玩味的轻挑了剑眉。
这不就轻松抓到兔子了。
漫不经心将恶劣和倨傲压进眼底深处,他忽而提起,“我对折扇没那么有兴趣,我想要阿姣送我一个别的做定情之物,阿姣觉得可行?”
居然还要给定情之物?阿姣放下给耳朵降温的手,觉得这一步是不是太早了些,“一定要给吗?”
“不该给吗?”裴衔危险的眯起眸子,“不给我你想给谁?”
阿姣气势一弱,“该给。”
少年似乎这一步已经早就料想过,开口格外利落,“我要一把木剑,刻上你我的名字,到时亲手赠与我。”
木剑,似乎也简单。
这可比从木雕铺子接到的那尊他骑马挽弓的木雕简单多了。
阿姣回到宅子,便先开始画起木剑的草稿样式,等她勾勒填补好细节,一抬头,天色已近沉暮。
金灿灿的夕阳余晖自门外斜斜洒进,膳房似乎已经做好饭菜,诱人的食物香气飘进来,阿姣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起身绕出书案,“谷雨,是要用膳了吗?”
半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青年嗓音清越冷淡,“饿了?”
话音方落,一袭青雀暗纹广袖袍的青年便踏进书房,他身形劲瘦高挑,气质冷然出尘,看到阿姣一脸惊诧意外,冷淡的眉眼微柔,“怎么不喊我?”
“阿兄!”阿姣格外欢喜的跑到他跟前,眉眼弯弯,“阿兄何时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宋玉昀将乱糟糟的书室打量一眼,剑眉微蹙,“你就住此等简陋之处?”
“不简陋不简陋,好着呢。”
宋玉昀将手中之物递给她,“我回来时经过白陵府,特意去拜谢了陆伯伯,他说你爱吃这家的糖糕,给你带回来了一些。”
阿姣笑意一滞,有些不安,“你去见陆伯伯了?”
陆伯伯当时是信了她的说辞的,将她送走之后,应该不会再去查她的过往罢?
宋玉昀淡淡嗯了一声,“陆伯伯太忙,我没多打扰。”
他不疾不徐踱步环顾着阿姣的书房,漫不经心道,“你被姚家老夫妇收养长大,还跟他们学了手艺,我本想着买些纸钱去拜一拜他们,但不知他们埋在何处,便作罢归京了。”
闻言,阿姣顿时松一口气,“姚阿爷和阿奶在老家的山脚下,不太好找。”
她将糖糕放到桌上,刚旋身想要和阿兄说话,就见他站在还未完成的不过棋盘大小木雕前。
宋玉昀打量几眼,看向阿姣问道,“这是雕刻了一个策马射箭之人?”
“……”
虽然裴衔的木雕并非她特意雕刻,但阿姣还是控制不住耳根微红,小声道,“对,这才刚开始呢。”
敏锐察觉到阿姣反应有些奇怪,宋玉昀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到的木雕上,仔细观看几许,莫名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