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鲍厂长这。去读书?这。太累了吧?”汪立兴搓着手,一脸苦相,“白天上班就够呛了,晚上还得去上课?我可经不起折腾啊!”
牟光复也赶紧附和:“是啊鲍厂长,我这脑袋就不是读书的料,一看书就犯困,去了也是白去,还浪费名额”
两人的推脱瞬间点燃了鲍大兴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
直接对着两人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臭骂:“放屁!你们俩还有脸说累?!金建贤走,就是你们俩害的!”
鲍大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文件跳起老高。
“要不是你们整天在下面嘀嘀咕咕,嚼舌根子,传些狗屁倒灶的话,让金建贤觉得待不下去,他能走吗?!”
“厂里损失这么大一个技术能手,你们俩就是罪魁祸首!”
这口突如其来的大锅把汪、牟二人砸得晕头转向,张口结舌。
金建贤辞职明明是你鲍大兴逼走的,关我们什么事?
鲍大兴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继续咆哮施压: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们!让你们去读书,去提高!就是给你们机会戴罪立功!还在这儿挑三拣四?”
“我告诉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是不去,或者去了给我考不出来”
鲍大兴指着两人的鼻子,眼神凶狠,一字一顿地吼道: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们办手续,收拾东西立刻滚蛋!第三配件厂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赤裸裸的威胁让汪立兴和牟光复脸色煞白。
哪怕他们明知道只要自己不提辞职,鲍大兴没法逼迫他们辞职。
但耐不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瞬间蔫了。
鲍大兴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语气稍缓,祭出了杀招——激将法。
“金建贤都能考出来,还搞得风生水起,连杨厂长都抢着要!难不成你们俩自觉比不过他?!连他都不如?!你们就这么怂?!”
“比不过他?”
“连金建贤都不如?”
“怂?!”
叔可忍婶不可忍!
他们对金建贤的嫉妒和轻蔑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运气好点?”这种想法根深蒂固。
汪立兴猛地抬起头,脖子涨得通红,梗着嗓子吼道:
“鲍厂长!我去!我就不信了!他金建贤能行,我汪立兴凭啥不行?!”
牟光复也咬着牙,喘着粗气:
“对!鲍厂长说得对!这书,我们读了!不仅要读出来,还要比他金建贤读得更好!让他看看!”
看着两人被成功“激将”,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考出来,鲍大兴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得意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汪立兴和牟光复学成归来,成为他麾下得力干将。
将金建贤留下的痕迹彻底抹去,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知人善任”、“育才有方”的能力。
“好好好!你们俩很好,不愧是我看重的人才,咱们配件厂,就属你俩最有才!”
揣着鲍大兴强行塞过来的通知单,汪立兴和牟光复走出压抑的厂长办公室,心绪复杂。
一出来,就看到巡视归来的金建贤。
“哟!这不是咱金大技术员吗?还没走呢?跟这儿依依惜别呢?”‘’汪立兴刻意拔高嗓门,阴阳怪气地开了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