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谁让他们摊上了,要去我也不去,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去遭那罪?图啥?”
“话不能这么说,李开朗不就熬出来了?现在多风光!”
“有几个李开朗啊?那是狠人!咱普通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安稳拿工资就得了,瞎折腾啥?”
“所以说啊,厂里这政策,好是好,就是太不接地气了。不是那块料,硬按着头喝水,能行吗?”
“杨厂长也是好心,想培养人才”
“好心有时候也办坏事啊!”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都传到了杨厂长的耳朵里。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林立的厂房和忙碌的工人,眉头紧锁。
小赵三人艰难适应的状况,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预想到了困难,但没预想到工人的抵触情绪如此普遍和强烈。
“难道。真是我脱离实际了还是说,我们的方式方法出了问题??”杨厂长对自己决策产生了怀疑。
他回想起万慎之前委婉提到的:“厂长,道理大家都懂,知道学技术重要。”
“可现在晋升考核停了这么久,干好干坏一个样,看不到盼头啊。”
“多学多干,短期内也看不到明显的好处,反而要牺牲休息时间,甚至影响生活,这自然就没人愿意。”
最重要的,还是晋升考核停了。
晋升考核停摆,仔细算来,已经超过一年半了。
人心散了,缺乏向上的动力,再好的政策也会在执行层面变形、扭曲,最终落空。
杨厂长决定,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着手在厂内建立自己的培训体系。他再次召来万慎。
杨厂长痛定思痛后,“小万,夜大名额的事,给我们敲了警钟,靠外部的‘等’和‘派’,是不行的。”
“我们必须立足自身,把培训抓起来!就在厂里办!利用工余时间!”
“厂长,您的意思是?”。
“你立刻去做几件事:”
“一是去车间问问,跟老师傅、普通工人,特别是年轻工人聊聊。”
“就问他们工作中最头疼的技术难题是什么?希望厂里在技能提升方面提供什么帮助?学好了,希望得到厂里什么样的认可和奖励?要听到最真实的声音!”
“把老师傅作为技术骨干代表拉进来,让他们结合实际生产!解决实际问题!目标是学了就能用,用了就见效!别搞那些架子。”
“还有奖励,过去我们太忽视这一块了。”
“你好好想想,能不能把培训考核成绩和岗位晋升、工资定级、奖金发放挂钩?一定要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尝到学习的甜头!”
杨厂长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要让学习好、技术精的人,在厂里真正‘香’起来!让大伙儿觉得,学习和钻研技术是有奔头的!”
“考虑到大家的实际困难,培训时间要灵活,可以利用班后一小段时间,或者周末抽半天。形式也要多样,怎么有效怎么来。”
“甚至可以搞‘师徒结对’,鼓励老师傅带徒弟,把绝活传下去,带好了徒弟,师傅也有重奖!”
万慎飞快地记录着,他能感受到厂长这次是下了大决心,思路也更贴近实际了。
“是,厂长!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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