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是您说的‘好小伙’?‘前途无量’?简直是个不识
好歹的混球!开门!李开朗!你给我开门道歉!”
她再次奋力敲打起门板,砰砰作响。
引得院子里各家各户的门窗缝隙里,探出更多看热闹的脑袋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
二大妈对着旁边的刘海中直撇嘴:“老头子,你听听!我说什么来着?这女人就不是个善茬!”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架子比厂长还大!还嫌小李的房子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这下好了,被小李当众臊回去了,活该!”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一脸早已看透一切的得意:
“哼!妇人之见!我早说了,这王婆子介绍的人,上不了台面!小李那是干大事的人,能要这种眼皮子浅、斤斤计较的女人?”
阎埠贵看着吴秀兰在那儿跳脚撒泼,听着那歇斯底里的叫骂,阎埠贵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成了!这下彻底黄了!”
他回头,压低声音,兴奋对屋里的三大妈说。
“这王婆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吴干事,看着精明,实则蠢笨如猪!”
“她那副做派,别说小李,院里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下可好,把小李彻底惹毛了!王婆子的招牌,今天算是砸了个稀巴烂!”
三大妈小声问:“那咱的机会真来了?”
“那还用说!”阎埠贵胸有成竹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精明的光。
“这院里,现在最了解小李情况、最有文化能跟他说得上话的,除了我阎埠贵还有谁?等这吴‘干部’和这王婆子滚蛋,院里消停了,我就去!”
吴秀兰的叫骂声和王媒婆的劝说声还在继续。
院里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却更加嗡嗡作响,各种“活该”、“自找”、“丢人”。
种种词语飘进吴干事的耳朵里。
最终,在几十双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吴秀兰实在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耻感。
她狠狠地一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门最后撂下一句狠话:“李开朗!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捂着脸,推开还想劝说的王媒婆,像被鬼追似的,低着头,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垂门,消失在大门外。
王媒婆望着吴秀兰狼狈的背影,再看看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充满了懊悔和沮丧。
姨…姨今天这事办得…是欠考虑。你…你好好歇着吧,等…等哪天你想通了…咱们再…”
话没说完,她也觉得没脸再待下去,臊眉耷眼地在众人无声的“注目礼”中,灰溜溜地离开。
随着两位不速之客的离去,后院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二大妈捅了捅刘海中:“老头子,王婆子和那姓张的都滚蛋了,现在院里就剩咱了!咱现在就去?”
刘海中却摆摆手,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急什么?刚闹完这一出,小李肯定还在气头上,现在去不是触霉头?让他先缓缓。”
“阎老西那个算盘精,肯定也盯着呢,让他先去碰碰钉子!你看我的,等老阎碰了一鼻子灰,咱们再去!”
果然不出刘海中预料。
阎埠贵在家里是坐立不安,眼看着“竞争对手”王媒婆彻底出局,他感觉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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