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听到王媒婆又带来一个“区里干事”,急得直跺脚,回头冲着屋里的三大妈压低声音抱怨:
“坏了坏了!让王媒婆抢了先手!这好资源都让她霍霍了!”
后面听到两人争吵起来时,又立马的不着急了。
两人的唇齿交锋越发激烈,李开朗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王姨的好意,但婚姻大事不是买卖,我希望能找到一个真正彼此了解、互相尊重、志趣相投的人。”
“王姨,您今天辛苦了,非常感谢,今天就这样吧,后面暂时就不劳烦您二位再费心介绍了。”
“等我工作生活都更稳定些,如果真有需要,我一定登门向您请教。”
最后,他对着脸色羞恼的吴秀兰微微颔首:“吴干事,今天耽误您宝贵时间了,抱歉。”
说完。
“砰!”的一声,直接让两人吃个闭门羹!
“李开朗,你什么意思?”
吴秀兰那张原本带着精明优越感的脸,此刻涨得如同猪肝,煞白与铁青交替变换。
作为一个街道办的干事组长,平日里接触的都是邻里纠纷、政策宣传,走到哪家不是被客气地称呼一声“吴干事”、“吴组长”?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真是岂有此理!
“他他…李开朗!你简直无法无天!流氓!无赖!”
吴秀兰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短暂的寂静。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破技术员!竟敢这样对我?你给我出来!出来说清楚!”
“你这是侮辱国家干部!我要去你们厂里反映!去街道办告你!”
王媒婆的脸也像打翻了调色盘,又青又红又白。
她今天可真是栽了大跟头!
一连三场相亲,一场比一场砸得彻底。
第一个,普通女工,李开朗嫌没共同语言;
第二个,是小学老师,还是师范毕业,结果也不行;
这第三个,她以为搬出“干部”这张王牌,总能镇住场子,谁成想,这吴秀兰忒不会看眼色,也太拿自己当回事。
问话像审犯人、算账,房子、级别、父母、负担问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教人做事!
这下好了,不仅亲事黄了,她王媒婆几十年积攒的名声,在这院里,怕是要毁了!
说不准,整个胡同都没人信她。
“哎哟喂,我的小吴组长啊!消消气!消消气!”
王媒婆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招牌了,赶紧上前去拉吴秀兰的胳膊“。
小李今天今天可能是真累了,一上午相亲仨,搁谁不烦啊?再加上他年轻气盛,说话冲了点。”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走走走,咱先回去,改天姨再好好说道说道他!”
“我不走!”
吴秀兰正在气头上,又觉得在这么多看热闹的邻居面前丢了天大的面子,哪里肯轻易罢休。
使劲甩开王媒婆的手,“他必须给我道歉!必须!王姨,您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